南雲社四人,當中那人,身材魁梧,膚色黝黑,穿着一身粗糙的獸皮勁袍,身上,散發着蠻化之氣。
這個人便是南雲社的兩大護法之一,拓跋奇雄。
他身後跟着三個憨頭憨腦的家夥,便是他收的入門弟子:德隆、裹姬,秃噜皮!
山門前,西淩社的弟子,并列而立。組成一道人牆。當中一位年長的師兄對來人喝令道:“沒有長老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入山門。”
拓跋奇雄聽罷,誇張的哈哈大笑,道:“一群廢物,你們以為能夠擋得了我的路?長眼的就快點滾到邊上去。”
大弟子德隆,舉着一塊後鐵盾踏上一節台階,聲如洪鐘的吼道:“你們聽到沒有?我師傅今天是來應戰的。”
“德隆,跟他們費什麼話。打他丫的。”二弟子跟三弟子挺身而出,跟德隆并肩而立。
拓跋奇雄喝道:“光說不練?為師平常是怎麼教你們的?動手啊!”
話音落下。三個弟子同時出手。
老大德隆,鐵盾橫沖,宛若野牛狂奔。
老二裹姬,手持銅鞭,如若靈蛇狂舞。
老三秃噜皮,呃……
這是個逗比!
他是一個挑擔的家夥。臉色蠟黃,皮膚粗糙。而且長相極為老辣!乍一看,就像是一個挑糞的老農,沒錯,是老農!
老農會有翻身日,挑擔志掃西淩門!
三人出手,西淩社守護山門的二十幾名弟子根本難以招架。
他們的修為并不高,就是占了人多。問題是,人多也打不過。
拓跋奇雄能稱之為護法,其修為之高深,通過對比就能得出一二。南雲社敢壓制西淩社,那兩個團體的社長,應該是不相伯仲。
那護法自然不會差太多。護法的弟子,每一個人都有神骨五重境。可見對方雖然人少,但來的,都是很能打的人物。
可憐西淩社:忠心耿耿守山奴,身法無功皆不如,但憑一顆忠心在,衆志成城盡相阻。
即便豁出去,也是難以阻擋。
好在這一次,南雲社雖然攜憤而來,還不敢在闖山門的時候就鬧出人命。這個道理誰都懂,蟻多咬死象,隻要不出人命關天的大事,他們四個人就能夠全身而歸。若是失手殺了人,麻煩就大了。整座西淩社群起而攻,師徒四人也扛不住。
所以,來之前,拓跋奇雄就跟弟子們招呼過了。對付這些守門員,盡量别下死手。因為,好多英雄漢,都是敗在臨時工的腳下的。
因此,三個弟子也有所收斂。
一通亂揍,将守山的西淩社成員打的滿地打滾。旋即,跟着拓跋奇雄堂而皇之的信步過了山門。
進入西淩社,便是淩雲閣。
此時,閣内七大神武禁衛,挾刀而出,刀光爍爍,身形如風。轉瞬間,圍住了拓跋奇雄。
拓跋奇雄伸手,整理着自己的氈皮袍,目光看向前方,徑直前行。
德隆鐵盾立地,在青石地闆上,砸出了一道巴掌寬的坑痕。迸發出火光的同時,他左手揚起鐵盾,竟将地面上的一串石闆掀起,淩空蕩漾,朝着前面阻擋去路的兩個神武禁衛攻去。
神武禁衛的身法亦是了得。他們雙雙綻放刀勁,刀光橫飛,攪碎了石闆。眼前石塵亂飛,可視度僅有兩米。
忽然,兩個神武衛覺得身前有一股大力襲來,兩人橫刀,刀鋒迎着身前劈去。
呲锒呲锒!
兩隻手迎刃而上,以電掣之勢,擒住了刀刃,大力旋轉,擰彎刀刃。旋即,那人變爪為拳,順勢轟在神武衛身上。
隻聽得兩聲悶哼,擋路的神武衛淩空倒飛,重重落地。
拓跋奇雄輕啐了一口,渾不在意的拍打着獸袍上的灰塵,大步流星,繼續前行。
其他的五個神武衛,跟拓跋奇雄的三個弟子糾纏。這些神武衛,都是六品武将,軍銜最低的也是城門校尉。沒有拓跋奇雄那樣的對手,他們聯合起來對付三個,倒也能夠堅持一番。
過了淩雲閣,就是狼煙亭!
長老們齊聚一堂,一籌莫展。
西淩社的弟子們傳遞着一道道消息。讓長老們淩亂不堪。事實上,他們确實沒有辦法。
由于本質是民間社團,因此長老們的職責是管理跟監督,戰鬥力幾若于無。本來,長老當中,還有幾個人有點修為的。其中修為最高的就是陳長老,不過被希淩雪給殺了。
還有五長老司馬卿,遠在宗周。
三長老杜蔺如,出走金陵。
九長老關雲飛!
當人們進入困境的時候,想起關雲飛,仍然表現出一副嗤之以鼻的神情。估計關胖子要在此,定會再次覺得,哔了狗了!
幾個能頂用的長老都不在,剩下的那些人就把目光放在了四長老賈似道身上。
紛紛問道:“賈兄,南雲社的人都快打到這裡來了。你快想想辦法吧。”
賈似道故作訝然的說道:“諸位,諸位。都不要亂了分寸。西淩社,還輪不到我做主,我怎敢越俎代庖啊。”
“這……”衆人面面相觑,随後,六長老說道:“現在事态緊迫,一切應當權宜行事。社長不在,三長老不在。這論資排輩下來,西淩社的大局舵主非你莫屬了。”
八長老道:“也隻能如此了。南雲社這次志在滅我西淩社的威風,都打上門來了。我們幾個應該想想應對之策。不能讓天下的神武者跟散修笑話。三哥,你就說吧,我們該怎麼做。”
賈似道面露為難,心道:現在你們才知道有個三哥?你們這群迂腐之輩。當初希淩雪那個小娘們提出摒棄老牌部族的人加入西淩社的時候,你們都舉雙手贊成。現在,惹怒了南雲社,人家倒逼上來了。才想讓我來抗壓?哼哼,一群廢物。我身為南雲社的人,豈會幫你們出謀劃策?現在,也該是西淩社倒黴的時候了,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殺了陳長老,就應該知道會有今日。
“三哥,你還猶豫什麼啊?”
賈似道抑下心中的惡毒想法,佯裝惆怅的說道:“社長不在,我不敢代其行使社權啊。”
六長老道:“大敵當前,還想那麼多幹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隻要不損壞我西淩社的名聲,到時候社長歸來,她也是能夠理解的。三哥你就别磨蹭了。”
“可是,這……”賈似道裝腔作勢,繼續推诿。
俗話說,禅讓還得三提三辭呢。
推遲的次數多,到時候責任就擺脫的越遠。
南雲社跟賈似道早有溝通。
他們的目的除了打壓西淩社,在黎元世界的散修心中立一個風向标,吸引更多的人加入南雲社。
再就是,讓他們的人,掌控西淩社。
這等情形,按照老大不在,老二當家的順序排列下來。現如今西淩社的長老内最賈似道有資格行使社長的權力。
賈似道也是把準了脈門,别人越急,他就越沉穩,說不好聽點這就是賤!好聽點,人家這是計謀。不這樣搞,也對不住賈似道的那謝頂的秃頭不是?
隻是,他隻想着推诿,卻不知凡事,遲則生變。
八長老見此情形,忙道:“好了,既然三哥為難,那我就帶個頭。他南雲社有高手,我們的四大護法跟社長都不在,那我就自己上。”
老八一說話,賈似道頓時傻眼,這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他忙道:“不可,要死也是我來。”
閣内,六、七、八三位長老衆口铄金道:“行,你來!”
賈似道一頭黑線,心道:尼瑪,幸虧老子跟南雲社是自己人,不然真被你們給賣了。
……
淩雲閣外,拓跋奇雄獨自坐在一塊石獅子上,百無聊賴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他的三個弟子已經穩占優勢。
五名神武衛,配合的打法,在力量上不如德隆。在速度上又不如裹姬,在平衡跟巧勁上也不如秃噜皮。
這樣的優劣勢,随着打鬥的時間延長,就暴露出了高下。
神武校尉,雖是軍中選拔出來的精銳。他們在戰場上尚能殺敵,但如此對決,他們武學上造詣的不足就被逐漸放大了。
疲于應付了半晌,先是一個神武衛被德隆的鐵盾磕飛了手中的佩刀,手腕溢皿踉跄倒地。
緊接着,德隆舉盾朝着另外一名神武衛沖撞了上去。
那名侍衛躲避不及,隻要咬牙跟其硬拼。
結果很骨感!佩刀碰鐵盾,勢大力沉的德隆直接以蠻力震的神武衛直吐鮮皿,倒地後昏迷不醒。
如此一來,三對三。
神武衛敗局已定。
裹姬手中銅鞭,似柔又剛,似剛且柔。無論是硬碰硬還是走鞭锏的速度爆發流,都不是神武衛能夠抵擋。
秃噜皮就更屌了!
他那扁擔,掄起來,就是一個剛猛的真氣輪。再加上兩個看似輕浮卻很笨重的竹樓。簡直就是一個随風虎動的博浪錘,不,是兩個!
尤其是秃噜皮的身法,舞動起千鈞扁擔,尚能做到靈活自如的奔走,停頓。不知道這個家夥,是不是跟傳說中的賣油翁一樣,把挑糞的功法,也練到熟能生巧的地步。總之,厲害!
最後一名神武衛被裹姬的銅鞭擊中軟肋。
一聲尖叫,蜷縮在地,痛苦的滿地打滾。
這個倒黴的神武衛是秃噜皮的對手。可是被裹姬給搶先打敗,秃噜皮心生不忿,秃噜皮大步追上,舞動的扁擔豁然一窒,朝着神武衛壓下。
他要幹啥?
他要補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