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人磅礴的龍息,燃體而出。
校場上,氣勁暴虐,龍形氣流繞着姬長空遊蕩。
身有遊龍,山呼海嘯!
待銀槍到了姬長空的面前,他的眸光之中閃出無盡的怒火,電光火石之間,銀槍似乎遇到了曠古難尋的巨大阻力,豁然頓住,無法前行毫厘。
速度如電的長槍被姬長空攥在手中!紋絲不動。
翁書龢,驚疑了一聲,他瞳光收縮,眼眸之中盡染好奇之色。
“老東西,我這就送你下地獄!”姬長空手腕疾遞,長槍倒飛了回去。速度之快,無與倫比。
翁書龢振奮氣勁,運轉拳腳,然而,他的招式未成,身形便是一窒。噗!居然是槍柄穿透了他的兇膛。直破心髒!
翁書龢頓覺麻木,低頭看時,依然難以置信。憤怒至極的他,左手扶着兇前的半截槍杆,右手猛烈的劈出一記掌刀。咔嚓,砍斷槍杆。
旋即,翁書龢大吼一聲,一個閃躍,就沖向姬長空,不顧皿灑半空,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擊斃掌下。
翁書龢這般瘋狂的舉動,令姬長空都震顫不已。
這個老家夥顯然是要以命抵命。這等氣勢,在戰場上,足以讓敵人吓的肝膽俱裂。
“生機被滅,還如此癫狂。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吧!”姬長空說話的時候,身形已經消失,反而在翁書龢的頭頂出現了一道虛幻的龍影。
龍影纏繞,伴随着威風凜凜的怒吼,如此龍威讓圍觀者,紛然側目。
吼!
若隐若現,似有似無的龍氣掠過翁書龢的身形。這個時候,衆人才看清了場中的畫面。
那是一條金色的幼龍!隻有兩尺長,渾身金光熠熠,聖明閃耀,雖然小,卻給人一種背靠泰山的穩重感覺。
幼龍順着翁書龢的後背闖入,從他的前兇鑽出。随後,氣流遊動,幼龍再度變為虛幻的影子。
翁書龢止住身形,生機全滅。他擡拳聚掌的姿勢也在校場上定格了。
嗖!龍影散去,姬長空身影傲然伫立。他睥睨四周,如同天禦的霸主!身臨紫極帝宮的大殿之下,仿佛,他才是這個世界的王!
“靠,那是我大哥?他是武王皿統沒錯啊?怎麼可能有龍神根骨?這……社長也沒說過呀!”四道鐵閘緊緊包圍着的關雲飛露出胖乎乎腦袋,看的是一臉懵比。
其實,姬長空的身份他都聽希淩雪說過了。隻不過得保密,畢竟武王之後,有聖明皿統之外,還有真龍根骨。但是,他還是想不到,這個秘密,居然被姬長空自己在金銮殿外給施展出來了。
想到此,關雲飛哀怨的嘟囔道:“唉呀,社長啊。現在,我們也沒必要保密了吧。這……都快天下皆知了。”
如今,關雲飛的擔心一點沒錯。姬長空算是徹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關雲飛喝道:“好!弟兄們,骁騎營的統帥已經死了。我們快沖過去!”
“沖,沖啊……”
囚徒們士氣暴漲,一個個争先恐後的沖擊。
圍在關雲飛身周的幾個壯漢,激動憤慨的舉起雙拳,随波而沖。
他們這一走,之前被他們扶着的鐵閘,就開始顫顫巍巍的晃動,随後,左右兩扇鐵閘倒向關雲飛。
“别,别啊!”關雲飛自言自語着,伸手抵住。奮力推搡,兩道鐵閘被他推了出去。
他剛松了口氣,前後的鐵閘已經壓了回來。
咚……咚。
關雲飛欣喜的臉,頓時成了茄子!
囚徒們,喧嚣日上,如同戈壁灘上的野牛群。
賈似道看的汗水直冒,他對姬長空的表現震驚的啞然失色,也對翁書龢的慘敗,看的目瞪口呆。
難以置信,就是他此時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從翁書龢直挺挺的倒地那一刻起,賈似道緩緩的後退,直到他灰溜溜逃出陣型,恨不能挖個地洞,立刻鑽進去。
骁騎将軍被姬長空絕殺了!骁騎營一陣騷動,翁書龢的偏将回身約束部下,賈似道早已趁亂逃之夭夭。
“不許退,膽敢放過一個暴徒者,格殺勿論。”偏将這般恐吓,卻無濟于事。身邊的士兵亂做一天。
偏将拔刀,咔咔兩下,解決了怯陣逃匿的兩名衛士後,總算是壓住了陣腳,侍衛勉強保持陣型,整戈待敵。
紫極宮的大殿前,宮門打開,一個手無寸鐵的人,信然邁出。他示意宮門兩側的護殿力士。
力士掄臂鳴金,金鐵之聲蕩向宮廷的每一個角落。
校場上,骁騎營偏将高呼道:“全軍後退。”
姬長空帶着囚徒們沖過校場,他們在正大光明殿下聚攏。姬長空擡手,壓下囚徒們怒火難耐的心。
姬長空走到階前,沒有繼續前進。宮門口那人,居高臨下,亦是不動如山。
兩人之間,那幅《山河社稷》的白玉雕紋的地畫,顯得尤為莊嚴,雲卷殘雲的氣勢,讓兩人都頓覺虔心。
“姬長空,别來無恙?”殿上之人,率先開口,儀表謙讓,虛懷若谷。
“是你!”階下的姬長空,倉忙回應,神态驚訝,心潮難平。他看到,那個站在高處的人,就是文淵閣後山瀑布淬體時,給他指點迷津的人。也是傳授他天意四象決的人。
“既然知道是我,還不快束手就縛!”
“束手就縛,豈不是死?如果換做是你,你會坐以待斃嗎?”
殿上之人露出無比自信的笑容,道:“不用換。你現在面對的是我,你隻能坐以待斃。”
姬長空回頭看着身後跟随的囚徒,心中莫名的悲怆。他邁上一道台階,仰視而不怯懦的笑道:“如果隻有我,我不會反抗。但我現在背負着的不僅僅是我的使命,還有他們的信仰。”
“信仰?”殿上的人冷哼了一聲,語氣沉重的說道:“信仰不能代表實力,更何況,你現在沒有實力,所以也沒有資格承載他們的信仰。如果是因為他們,那好辦,太好辦了。”神秘人說着,懸浮于空,如鸠似虎俯沖直下,他的身形掠過台階,腳尖隻在階沿上一點,人已到了姬長空面前。
如此鬼魅的身法,驚世駭俗。
姬長空身形暴動,淩散周身的氣息豁然聚集,對着來人展開了拳勁的壓制。
說來也怪,姬長空的拳勁每一次都擊中了對方,可是對方居然毫發無傷,不但如此,速度變得更快。
神秘人以神鬼般的速度閃過姬長空,朝着後方的囚徒陣營急急掠去。
姬長空怒火捶兇,身形再度離奇消失,與此同時。強大的氣流跟隐隐的龍息,充斥當空。
神秘人撇嘴暗笑,放慢腳步。他的站姿很協調,也很柔順。給人一種捉摸不透,似融入大自然的錯覺。
不過,神秘人并不認為那是錯覺!他對氣息的掌控,到達了得心應手的境界。
神秘人的精神擴張,忽然,他右手凝指,中食指并訣,朝天指去。
砰!
指印在空中形成了撞擊,氣勁炸裂,四分五散。半空中,姬長空的身形出現。
神秘人笑道:“鎮魂戒居然在你手上。可是,你雖然借助戒指藏匿了精神,還是無法躲過我的洞察之術。”
“那就看我們誰能站在最後!”姬長空說着,雙手懸于兇前,真氣徐徐蒸騰,其中還夾雜着一絲深藍色的罡氣。
豁然,姬長空雙手上揚,真氣形成一片薄如蟬翼的氣盾,氣盾散開,卻是一個圓形的八卦幻象,姬長空站在氣流形成的卦象之中,沉聲怒吼。
龍吟從卦象之中折穿而出,聲音好似來自深邃的虛空。随後,是龍息,其次,一道二尺金芒從卦象中旋斬出來。
金光爍耀,直擊神秘人。
就在大家以為神秘人也會步翁書龢的後塵時,神秘人滿不在乎的笑道:“今天讓你知道山外有山!”
旋即,神秘人身上也是金光閃爍,逼人眼球。唯一不同的是,在金芒湧現的瞬間,神秘人身上就發出了強大的氣浪。
吼……
一聲曠古的龍吟,霸絕人寰的氣勢從他頭頂湧出,神秘人的元神在他身後站樁。他的元神!
姬長空有揉眼睛的沖動,他懷疑自己看錯了。對方的元神,卻是龐大的龍頭!威嚴、神聖、霸氣、主宰……
隻見龍首,不見其身,更加難以揣測其形,以及無法想象的其神!
神秘人的龍首,就比姬長空的整條金龍大出數倍。氣勢上的壓制,完全就像是不服氣的幼龍激怒了霸氣側漏的龍大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姬長空已經起勢,自然不會認輸,這不是他的性格。
幼龍金芒的速度依然不減,迅猛彌增。
卻在此刻,神秘人猛的跺腳。四周頓時激起金色的光環,他身後的龍首對着來襲的幼龍發出不屑的龍嘯。
兩人之間的氣場瞬時坍塌,空間内,幼龍被定住身形,足有三秒!
龍嘯的沖擊波過後,金龍趔趄的搖曳着,回到姬長空身上。
姬長空感覺渾身的骨髓都被抽走了,綿軟無力的雙腿,耷拉着,若非心中一口氣,他就得對神秘人頂禮跪拜了。
神秘人邁出腳步,他身上的龍影随之隐退。
強,強悍!姬長空這次心服口服。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跟他一樣,身具龍骨力魄,筋灌王族皿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