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回來了。”她喃喃道,還帶着鼻音。
“嗯,困了怎麼不進被褥裡睡?冷不冷?”裴如衍伸手摸摸她的臉頰,涼倒是不涼,可她的脂粉未卸,就這樣睡着了恐怕是不好。
遂,低聲喚人送熱水進來。
謝桑甯迷迷糊糊地又閉上了眼睛。
紫靈端着金盆進來,有意上前替主子擦臉。
裴如衍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顧自接過金盆,紫靈知曉兩人感情好,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小聲叮囑一句——
“驸馬,公主臉上的脂粉要用香油先擦一遍,再用清水洗一遍,擦幹後要塗一層面膏。”
“腳後要抹消腫的藥膏,還有公主今日戴着的發冠太重,頭發披散後要梳通再用五齒梳按摩頭皮,緩解頭疼。”
紫靈交代完,見他似在沉思,又道:“還是讓奴婢來吧。”
“不必。”裴如衍一一記下,将紫靈趕了出去。
随即,他便在房中忙了起來,先找出梳妝台上的香油擦臉,還不忘輕捏她臉頰。
按照紫靈所說,他一一操作。
可是忙壞了。
過了越三盞茶的功夫才結束,又開始着手繼續脫她衣裳。
洗臉擦臉的動作哪怕再溫柔,也讓謝桑甯慢慢清醒,她再度睜開眼,見裴如衍還在脫她的衣裳,頓時迷糊,“很難脫嗎?”
“不難。”裴如衍一本正經地脫掉她一層層衣裳,待隻留件裡衣時,收了手。
嗯?
怎麼停了?
謝桑甯是完全清醒了。
還等着他下一步呢,豈料他擡手将被褥一掀,示意她進去睡覺。
......
“裴如衍?”她眉頭微蹙,卻不知眉間還有一點白色的面膏沒抹勻化開。
“嗯?”他忍不住伸手,指腹戳到她眉心塗抹。
謝桑甯還以為他看不慣自己皺眉了,于是皺得更深。
裴如衍硬是将面膏抹化了,“不開心?”
“沒有。”謝桑甯扭頭鑽進被窩,被子一蓋,眼睛一閉。
後床榻一輕,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謝桑甯也不看他,以為他是換了亵衣,直到身後之人貼了上來,她感覺哪不對勁。
不可忽略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她忽想起一事,“年年和阿魚安頓好了沒有?”
“嗯,乳娘和玉翡帶着。”裴如衍一邊說,手順着她的腰身往上探。
謝桑甯感受到他光裸的手臂,一愣,轉過身去面對着他,“你怎麼不穿......”衣裳。
話沒盡出,兩片唇瓣相抵,溫熱相傳。
床榻上似有熱氣升騰,絲絲縷縷的苦味傳進她口中。
“你難不成是以藥代酒?”
裴如衍被她的說法逗笑,“是避子藥,生效要幾盞茶的功夫,央央且再等等我。”
謝桑甯被他的言語噎住,不得多想,直接道:“我才不等你。”
語罷,主動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裴如衍順勢摟住她的腰,修長的指節緩緩探入她的裡衣。
“央央知曉河烏嗎?”
河烏?
她不知,也不讓他說,捂住他的嘴,霸道道:“你專心。”
她不知,河烏被裴如衍養在了後院的長湖裡,剛經過冬眠的河烏到了春天,一個個都在水上探頭探腦。
它們用腦袋用嘴在水面上撥起絲絲浪花。
遨遊一段後,又忽地探入水中,水面上再無河烏之影,若非親眼所見,還真當它不見了。
但它潛水一陣,又會從水中出來,或是露出半個身,或是全身都浮在水面。
時而全煽動翅膀出了水往半空飛,但熬不住多久又會重重地進入水下,撲起不小的水花。
養河烏在後院有甚用,謝桑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