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在幹什麼?”
此刻,聖烽西南角的一座峰尖上,收了哈爾樂的修羅童子忽然問道。
背着手的白發老者,卻目光炯炯的望向下方的江辰。
“他和我們一樣,在觀戰!”
修羅童子眉頭一皺:“沙茂再強,也不過是個九階妖王,以九階妖王對抗戈林這個妖聖,他難道就不擔心沙茂被秒殺?”
“秒殺?”白發老者撚着胡須哈哈大笑起來:“你瞧瞧這戰場上的格局,沙茂像是要被秒殺的征兆嗎?”
順着白發老者的目光望去,修羅童子忽然瞪大了眼睛。
“百翼妖元,沙茂什麼時候修煉成百翼妖元了?”
白發老者輕歎了一口氣:“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真是老咯!”
“不不不不,我一定是看岔了。”修羅童子急忙搖頭,用手擦了擦眼睛:“師父也才九十二妖元,他怎麼可能……”
忽然,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白發老者正以一種虎視眈眈的神情盯着他。
仿佛他隻要再敢多一句嘴,立刻就得遭到毒打。
這時的虛空中,沙茂顯化的巨劍又是一擊而過,瞬間削掉了龍頭亂擺的戈林好幾個犄角。
遭到如此羞辱的戈林,更是使出了渾身解數,在抽身脫離的同時,不斷的龍鱗碎片化作兵器反擊沙茂。
然而,在沙茂這人劍合一的進攻下,都是徒勞無功,反而被其玄妙無比的速度和詭異的身法壓制得死死的。
“哈哈哈哈!”這時的白發老者再次掐着腰大笑起來:“堂堂的妖聖,被一個妖王打成這樣,這戈林老兒即便是死了也會死不瞑目啊。”
修羅童子張了張嘴,忽然欲言又止。
他倒不是怕師父的毒打,而是眼前這一切,完全颠覆了他的認知。
不是說妖族從來沒有出過百翼妖元的強者嗎,現在的沙茂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百翼妖元的妖王,就能跨境界與一尊妖聖強者打得勢均力敵嗎?
如此一來,那麼妖王和妖聖真正的差距又在哪裡呢?
還有,這沙茂人劍合一的打法,在整個妖族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更重要的是,他人劍合一下的身法和速度,簡直超過了妖族的任何一尊強者,即便是身經百戰的紮波羅似乎也相形見绌。
沙茂不是消失了嗎,他去了哪兒,現在突然回來,竟然會有這麼大的改變。
“我知道你憋着一肚子話想問。”這時,白發老者輕歎着說道:“我隻能告訴你,現在給你帶來的一切震撼,都不是你眼睛看到的那樣簡單。”
修羅童子一怔:“師父……”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見白發老者用下巴指了指下方也在觀戰的江辰。
順着他的目光望去,修羅童子忽地恍然大悟。
“師父,您是說,這一切的背後推手都是江辰?”
白發老者輕歎着說道:“一夕之間,他能在蘿清宇宙塑造出一個十二階妖王,這樣的人物簡單嗎?”
修羅童子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下方的江辰。
簡單嗎?
這豈是簡單能形容的?
十二階妖王啊,自從妖族被太恒世界驅趕出來後,還從來沒有哪一個大境界突破了九階。
所以,妖族的修練體系中,向來都是以九為大圓滿。
久而久之,所有的妖族生靈都忘記了,曾經強大的妖族不僅出現過十二階妖王,連八十階妖王也出現過。
但是,這百翼妖王也是他打造出來的嗎,這可是翻遍了整個妖族的曆史,都被譽為傳說中的存在啊。
突然間,修羅童子對這位來自虛無世界的人形強者,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江辰,他真的隻是來自下界的一個生靈強者嗎?
他會不會是太恒世界的某一個大羅上聖或者道聖的轉世,亦或是太恒世界某個未知的異數?
否則,他怎麼可能颠覆整個妖族的認知,達到如此深不可測的地步?
“童子啊。”白發老者忽然輕歎道:“你認為我們妖族碰上這麼号人物,還有一戰的資本嗎?”
修羅童子渾身一顫:“這,這根本就不是戰不戰的問題了,而是我們妖族上趕着要求巴結,人家願不願意的問題了。”
聽了這話,白發老者拍了拍修羅童子的肩膀。
“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
修羅童子一愣,沖着白發老者急忙搖頭。
“你很聰明,很懂得察言觀色,也很懂得運用智慧。”白發老者一字一字的說道:“原本,我是有能力把你扶上妖聖地位的,而且你的實力和修為也足夠。”
“但是,我還是沒那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
修羅童子忽然沖着白發老者拱手:“師父,無論我做什麼位置,您永遠都是我師父,我永遠都效忠您,孝順您。”
“現在不是表忠心的時候。”白發老者沖着修羅童子擺了擺手:“而是我們這些妖神妖聖的生死存亡之際啊。”
這話一出,修羅童子露出震驚無比的神情。
“師父,您的意思是……”
“三聖三神,聖烽大能,主宰遊碧,妖族大幸。”白發老者感慨萬千的說道:“現在看起來,我們這所謂的三聖三神,也不過是人家桌子上的一盤菜而已。”
說到這裡,白發老者帶着慈祥打量着修羅童子。
“童子啊,你不一樣,你雖有妖聖修為,妖聖實力,但不屬于遊碧蒼山的三神三聖之列,當可逃過此劫。”
“但是我還是要囑咐你,以後在江皇手下,少賣弄聰明,多執行他的命令,隻有無條服從,才能真正問鼎巅峰。”
修羅童子一怔:“師父,您這是……”
“聽我說完。”白發老者再次打斷了修羅童子:“以我看來,江辰此人極重義氣,所以你對他必須以心換心,生死與共。”
“你放心,他讓你去做的事絕不會害你,但若是你對他生出一絲不忠之心,那麼等待你的将是萬劫不複。”
聽着白發老者說出的話,修咯童子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時,又有一種極為不詳的感覺。
他總覺得師父像是在給臨終遺言,是在做隕落前的最後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