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被抓,表小姐死不悔改 第779章
這個夢境,是那麼的真實又駭人。
送走表姑娘後,書瑤回到庭蘭居,看着正被府醫重新包紮傷口的大公子。
明明她家公子依舊風度清雅,待下人也溫厚随和,可書瑤如今看着公子,便會無端想起那個夢境。
她無法跟眼前的大公子與夢裡隻手遮天的男人聯系在一起,那層細密的恐懼感至今仍舊包圍着她。
早已入冬,朱紅色的廊柱在暗灰色的天氣下愈發顯得明豔奪目,卻又透着難以言說的寂寥。
昨夜剛下過雨,讓本就寒冷的天更冷了,謝府所有仆從不由多添了一層衣裳。
抱玉回到海棠院後,便坐在軒窗給自家姑娘親手縫制禦寒的暖帽和圍脖。
春綠從外頭進來的時候就見屋裡火盆燒着炭,本來自家姑娘用的是謝府發放的白炭,但前日大公子去了趟宮裡,因獻剿匪之策有功,又恰逢入冬,聖上便特地賞賜了大公子一些紅籮炭。
春綠感慨,越發覺得大公子不愧是天底下無雙的郎君。
“小姐,謝府給的白炭雖不便宜,可受潮易發爆,燃燒時易火星飛濺傷人,而大公子一收到陛下賞賜的紅籮炭,說是比起自己的身子,妹妹們更需要避寒,于是竟将紅籮炭分給了府裡的幾位姑娘。”
這不,此時火盆裡燒着的便是紅籮炭。
姜婉音這兩日送給了阮凝玉一對酷似她們二人的泥塑,阮凝玉正拿在手裡觀賞,眼裡笑意淺淺。
聽到春綠在提及大公子,她拿着泥塑的手一頓。
她又想起了文菁菁的那句話。
——“阮凝玉,你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當真是個榆木腦袋不成?!這麼久了,難道你瞎了眼,沒發現表哥待你與待别人截然不同麼?!”
“阮凝玉,表兄愛慕你,是不是可笑?”
阮凝玉一時出神得老遠。
文菁菁那日的語氣異常的悲戚,就連秀氣的五官也在扭曲地訴說着可憐,故此阮凝玉印象深刻,想忘也忘不了。
阮凝玉在想,到底是文菁菁在騙她,還是謝淩在騙她。
閨閣裡紅籮炭的木香有些安眠,阮凝玉合上眼,不禁想起了前世。
前世,她也不是沒懷疑過謝淩有沒有可能喜歡她。
畢竟她當初豔絕京城,打遍天下無敵手,阮凝玉就沒遇到過比她還生得好看的姑娘。
當初謝淩這位初入朝廷的新官,也是得了陛下賞賜的紅籮炭。
再加之那時候謝淩也時不時往她的院子裡送東西。
而她又不知從哪得來了謝淩愛慕她的傳聞,時間過去那麼久,阮凝玉也忘了。
而美人,特别是絕色美人,向來是自覺矜貴的。
于是阮凝玉心裡難免膨脹了。
她想問謝淩是否喜歡她,但面對謝淩那張肅容,讓平時敬畏的她問不出口。
她想,她或許可以“勾引”下謝淩,試一試他。
那時的她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阮凝玉想,既然沈景钰和慕容深都能成為她的裙下臣,那麼謝淩......又為何不可?
她就像水仙花一般,虛榮,貪欲,愚蠢,那時候她被京城的富貴迷了眼,用這些惡劣的詞去形容她怎麼也不為過。
那時的她想,也不是非要拿下謝淩與他有個結果。
阮凝玉隻是覺得如果就連這位舉世無雙的表哥都對她有愛慕之情的話,便會大大滿足她的虛榮心。
說到底,她骨子裡是很壞的。
那夜她湊巧發現謝淩依然在那個他經常獨處的亭子裡觀月撫琴,阮凝玉便冒着可能被老太太發現且受家法的危險,她故意喝多了梅花酒,而後故意穿着單薄,外頭披了件月白繡花披風,就這樣過去了。
謝淩許是沒有意料到亭外會突然出現道身影,連挑弦的動作都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