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被抓,表小姐死不悔改 第697章
她又語氣輕緩地道:“總歸是沒有到最後那一步,你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她已經決定了,這輩子不成婚,一個人自由自在地活,老了便養幾個奴仆給她養老送終,也沒什麼不好的,真要離世了,她連具棺材都不需要,直接燒成骨灰撒在深山野林裡,也算落葉歸根了。
沈景钰這時卻不笑了,唇抿成了一條冷酷的直線。
她的話像把尖銳的匕首鋒利地剖開了他的心髒。
他已經問出來了。
沒有到最後一步,那最後一步前面呢。
是什麼都做過了麼?
沈景钰雖然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但他身邊的兄弟哪一個沒有通房和侍妾的?這些人都是早早便初嘗禁果。他雖然沒有過,但聽姚明川他們說過,他們描述得堪比無上仙境。
有時候姚明川和賀陽之他們還會調侃他貴為侯府世子,卻是個童子雞。
他們還故意會将那些個中細節告訴給他聽,然而沈景钰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他有很強的心理潔癖,他隻能接受一生隻有一個人,也唯有那個人。
但沈景钰聽久了,便也了解那些是個什麼過程。
阮凝玉看見少年的手攥成拳,一撮齑粉便從他的指尖飄落了下來。
她看見他的眸子又黑又沉,有墨雲翻湧,看起來像頭危險的豺狼。
正當她害怕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時。
沈景钰卻是輕彎唇角。
“凝凝,我都說過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北昭近來頻頻挑起事端,北昭剛立了新君,很快便要開戰了。我會與父親一起上戰場厮殺,凝凝,你要等我回來。”
等他回來娶她,八擡大轎,明媒正娶。
到時他倒要看看,誰還敢議論她一句不是?
北昭皇的野心很大,而且近十年來的和平讓北昭兵馬充足,牛羊肥壯。
相反,大明國昌運隆,每年國宴都有各附庸國前來進貢,十幾年來都沒有戰争,反而讓軍隊士兵都開始怠惰,更何況這代帝皇比起武官更要重文,故此如今軍隊看似強盛,實則外強中幹。
北昭皇也是察覺出了這一點,所以他想借此打一把勝仗從而立下自己新皇的威嚴。
沈景钰心裡隻有懊悔。
他不會怨恨阮凝玉同别人發生了那些。
他隻會恨自己,明明當時她就在侯府裡,他卻沒能保護好她,若非他沒有時時刻刻在她的身邊,又如何會有讓她被人輕薄的機會?
可沈景钰不會告訴她真相。
他怕她傷心。
盡管他比她知道了後要痛苦個千倍萬倍,他也甯願永久地掩埋着真相,他不舍得看見她蹙眉落淚。
雖然阮凝玉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沈景钰這樣糾纏,還是讓她覺得頭疼。
阮凝玉并不知道沈景钰獨自承受了什麼,為何用盡全力地在笑,可眼裡卻隻剩下空蕩蕩的悲傷。
她方還要說什麼,可沈景钰卻受不了心髒的絞痛了。
他不敢再呆在這裡,一見到她的臉,他便懊悔得萬劫不複。
他好悔,好愧疚......
沈景钰覺得需要先讓自己冷靜冷靜,他需要先去外面透透氣,再回來......
于是他起來了,他不敢去看她的眼,他怕她看見他猩紅的眼後而吓到她,于是他撂下一句“我去去就回”的話,便走了。
他得先去和自己已然掀天動地的情緒和解一下,他現在沒有個好的狀态來面對她。
屋裡便隻剩下了阮凝玉一人。
她微蹙眉,莫非是沈景钰接受不了她的拒絕才匆匆離開的,如果是旁的原因,那會是什麼?
少年走了之後,四周重新陷入靜谧,窗牖前紅木架子上的燭光在輕晃,表姑娘坐在羅漢床上,素手慢慢端起參湯,唇瓣翕動,淺淺地喝了起來,姜湯還是溫熱的。
在一片靜谧裡,阮凝玉聽見外面有人輕輕敲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