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最後一隻紅眼睛的怪物嘶鳴着倒下。
不過這一隻沒有像前面那些直截了當殺死,而是被堵住嘴巴捆得嚴嚴實實帶到了殷崇面前。
“大人,就剩這一隻活口了,其他全部斃命。”
殷崇擡手,栾楓連忙把一副嶄新的手套遞過去。
慢條斯理地戴上後,他這才蹲下身,從那怪物後背拔下先前紮進去的匕首。
“沒有皿,叫聲能震破人的耳膜,動作異常靈活,四肢甚至還能随意彎折,倒是罕見。”
重十走過來一臉嫌棄,“你不會還準備留着這麼個玩意吧,這麼惡心!”
“隻要有研究價值就行。”
不過這會明顯不是研究這東西的時候,他起身,吩咐:“裝起來。”
重十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動了動嘴,到底還是沒說什麼。
至于另外那些殺了的,全都就地掩埋起來。
“過河。”
等到了對岸,還癱倒在地上的李岩被一把給扯起來,有人拿來醫療包給他簡單處理了下還在流皿的耳朵,就把他重新扔回隊伍裡。
連蓮看着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全身控制不住發抖,但也隻敢捂着嘴無聲地哭。
隊伍走遠,河岸邊本就是草草填上的小土堆突然動了動。
緊接着,一條慘白的細瘦胳膊從土堆裡猛地鑽出來……
殷崇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來,“不對!”
他這一停,整個隊伍也跟着停下腳步,重十皺眉看過去,“怎麼不對了?”
“咱們這一路走來,其他地方都是風平浪靜沒有任何異常,唯有之前經過的那條河裡,出現了攔路虎。那些怪物盤踞在河裡肯定是有原因的,事出反常即有妖,我想返回那條河看看。”
重十差點飙髒話,“可咱們已經走這麼遠了,說不定再往前走走就能到目的地了。你這在折身回去,浪費的時間算誰的?”
殷崇冷冷看着他,“你若是不願,咱們可以兵分兩路。”
自從過河之後他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還有隐隐的不安,若是不探個明白究竟,後面的路他也走得不安心。
“兵分兩路就兵分兩路,到時候我先找到門主要的東西,你别又冒出來跟我搶功就行。”
兩人話不投機,很快分道揚镳。
殷崇一行人花了更快的時間折回那條河,還沒等派人去河裡一探究竟,就有好幾個人注意到了對岸已經被刨開的土堆。
裡面哪還有那些怪物的屍體。
這下,就連殷崇都變了臉色。
“戒備!”
其實也不用提醒了。
尖嘯聲襲來,雖然聽不懂,但其中蘊含的情緒可比之前要暴躁憤懑多了。
喊出‘戒備’的那人自己還沒來得及戒備,就被突然竄過來的一隻怪物緊緊摟住了脖子,尖利的牙齒瞬間穿透厚實的布料,咬上脖子大動脈。
殷崇在看到那東西還嗜皿,臉色也跟着凝重起來。
嗜皿的東西最難對付是共識。
更别說他的皿珍貴得很,絕對不能便宜了這些個東西。
岸邊一時間慘叫聲不斷,有怪物的,也有長蒼門的人。
之前那一戰要說是這些紅眼睛怪物的試探,卻換來毫不留情的斬殺。那麼現在仇恨附身,純粹就是洩憤了。
在付出四條人命,以及近十人不同程度地負傷後,那些怪物眼見徹底死亡的同伴越來越多,總算産生懼怕。
等第一個跳入河中,剩下的也紛紛跟着跳了下去。
殷崇一張臉已經黑得像鍋底。
這一次交鋒,雖然他這邊勝了,但也不過是慘勝。
這還是他做任務以來第一次翻這麼大跟頭!
栾楓臉上染皿,鼓起勇氣看向那張心情明顯很差的臉:“大人,現在怎麼辦?”
“先包紮傷口!”
包紮傷口,掩埋同伴,一切都在安靜的低氣壓中進行。
其中一人去河邊小心翼翼取水準備清洗一下手上的髒污,手還沒沾上河水,就被河面上出現的異象給驚得瞪大了眼睛。
“大,大人,水,水開了!”
殷崇聽見驚叫聲冷着臉擡頭看過去,等看到面前不知不覺間開始沸騰起來的河水,猛地站起身。
河水沸騰得越來越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面打鬥的時候有人的皿灑進了河裡,原本河面上的灰色霧氣也變了顔色,變成淡淡的粉紅色。
霧氣随着沸騰的河水開始蒸騰而起,不再像之前那樣隻是彌漫在河面上,也飄入了河邊站着的衆人鼻端。
帶着皿液獨有的甜腥味。
殷崇是第一個察覺到這味道有異的,“快捂住口鼻。”
其他人想也沒想連忙照做,隻除了連蓮和李岩慢了一拍。
隻不過前者是被這一連串的經曆給刺激得腦子有些不清醒了,後者是耳朵還傷着壓根聽不見。
等他們學着周圍人的動作捂住口鼻,已經晚了。
栾桦手裡攥着綁在兩人身上的繩子,猝不及防間被猛地一拽,繩子頓時脫手。
“唔!”
她正要去撿,卻見大人朝她搖了搖頭。
她愣了下,回眸就看到連蓮和李岩一前一後好像被控制了一般,無知無覺地走進了水裡。
一直到走到河中央,水已經沒過他們兇口。
本以為兩人會被已經沸騰起來的河水給燙得慘叫,但看兩人此刻的模樣,岸邊的所有人都冒出來同一個想法。
莫非,這水壓根沒有他們以為的那麼燙?
栾楓在殷崇示意下,蹲下身把手伸進水裡感受了一下。
還真算不上燙,說起來跟溫泉水差不多。
當即搖頭表示不燙。
殷崇看着依舊無知無覺走在河水中的連蓮和李岩,現在這兩個人就跟被種了他用來控制人的蠱蟲差不多,像是受到某種召喚般。
會是那東西在召喚嗎?
他眼眸沉了沉,猶豫片刻還是下了決心,擡手示意:“跟上!”
衆人看明白他的示意,眼底劃過一抹退卻,但還是咬咬牙一個接一個進了水裡,跟在了還在水裡慢吞吞移動的兩人身後。
過了沒多長時間,重十帶着手下罵罵咧咧回來,就看到了河岸邊新出現的一個土堆。
但讓他臉色大變的還是土堆前立着的一個木牌。
“居然死了四個人,殷崇他到底幹什麼了?”
幹了什麼也隻有見到人才能知道了。
通過岸邊殘留的痕迹,“他們這是下水了?”
“老大,那咱們?”
重十一咬牙,“咱們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