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走過來打開副駕駛的門,身上的狠氣被風送過來一些,下一秒褪得幹幹淨淨,輕拉着她的手檢查,“有沒有哪兒有事?”
“沒有。”
安瑟跟他舉了一下胳膊。
“他用棒球棍打到我了,但是沒傷到骨頭,現在不疼。”
許遲松了口氣,把她攬進懷裡時手臂在輕輕顫抖,“對不起,是我沒有顧慮周全,我應該讓人送你下來的。”
“沒事……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喪心病狂,你的保镖說送我下來,是我拒絕的。”
她聲音很小,跟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
“那他現在人呢?你報警了嗎?”
“報了。”
安瑟啊了一聲,眼神疑惑,“那我們不用留下來嗎?”
“沒事,會有人跟進。無聊嗎?要不回家?”
許遲這麼說也沒有讓她回答的意思,自顧自的揉了一把她的頭發,退出去關上車門,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溫柔盡收,被沉沉的陰霾覆蓋。
回到住處已經淩晨兩點。
車停。
安瑟不知道什麼時候睡着的,歪着頭,散亂的發絲微微蓋住了那張驚豔奪目的臉頰,很乖,隻是整個人縮成一團,眉頭緊蹙。
她真的……
太苦了。
許遲沒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明明這麼招人喜歡的小姑娘,他不知道什麼樣的父母和家人,能狠心到一點愛都不給她。
他喉結滑動,重重的閉了一下眼睛。
俯身。
“安安。”
低低的聲音,是全世界最溫柔的喚醒方式,安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男人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
她懵了一會兒,隻是挪了挪腦袋,“到啦?”
“嗯。”
“那我們要上去睡覺嗎?”
“……上吧。”
安瑟忍不住笑,不知道這種沒營養的廢話他為什麼還要搭理,擡手把他的一隻手拉過來枕在臉下,“許遲。”
“嗯。”
“我好喜歡你。”
全世界最喜歡最喜歡。
許遲沒說話,深不見底的眼眸像一個旋轉的漩渦,沒有一絲縫隙的吸附着她,沉淪再沉淪。
不知過了多久,他拇指指腹蹭了一下她的臉頰,“起來了,上樓看看你的手臂用不用上藥。”
“我怎麼天天都在上藥?”
“誰知道你。”
安瑟沉默,兩秒後又幽幽一歎,“沒辦法,偉人總是多災的。”
“……”
許遲低低一笑,順手幫她解開安全帶。
正準備撤身下車時突然被女人拉住,她整張臉皺成一團,“你是不是哪兒受傷了?”
“沒有。”
“那你這裡怎麼有皿?”
“……”
許遲低頭,灰色的衣服,皿漬濺上去本應該更像是黑色,但因為太過新鮮,此刻就還透着紅。
他沒什麼情緒的把衣角抽出來,眸光很暗,“沒受傷,揍了他兩拳出的鼻皿,可能不小心弄上的吧。上樓,再不睡覺要天亮了。”
安瑟聽着他雲淡風輕的語調,也就沒有放在心上,揍兩拳又死不了人,那畜生本來也該揍。
下車。
剛剛還催她的男人這會兒站在車邊,沒有着急上車的意思。
“幹嘛?走啊。”
許遲沖她挑眉,敲了敲後備箱。
“打開。”
安瑟一愣,随即背着手湊過去,“裡面是你要送給我的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