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瑟擰巴了兩下,“你以前比我還猛,現在在我面前裝什麼深沉啊……許遲要不你來看我吧,真的好想你,想和你一起睡覺。”
“我看出來了。”
許遲笑出聲,寵溺的聲音讓人沉淪其中。
“但是現在不行,我剛剛處理完H市這邊的事情,接下來還有公司重建,我準備直接挪回京城,所以可能沒那麼快,乖乖再等等,嗯?”
“哦……”
安瑟哦了一聲,心思微動。
“那好吧。”
兩人又東拉西扯了很久,最後在你來我往中挂斷電話。
“來不了……你來不了我可以去呀。”她拿着手機在心口輕輕拍打,眼裡像是突然亮起了明媚的流星。
接下來的半個月,安瑟每天都被緊鑼密鼓的工作占滿,項目正式啟動,漫天黃沙裡作業并不容易,但她作為負責人,在最關鍵的時候也必須每天親臨現場盯着。
助理林靈是當地人,皮膚偏黑,高挑的身材有種獨特的氣質。
回辦公室交代完工作之後,她才突然想起來另外一件事。
“對了安總。”
安瑟看着手裡的文件,沒擡頭。
“怎麼了?”
“今天早上董事長打了個電話來,說下午合作方的老總要過來視察。這個時間……”
她擡手看了一眼表,“應該快到了。”
“派人去接了麼?”
“接了。”
“那有什麼可緊張的。”安瑟沒當回事,“去酒店訂一桌菜,不管什麼人來,好吃好喝的供着不就行了,沒必要如臨大敵。”
林靈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應聲出去。
晚上七點。
合作方派來的人收拾好出席晚宴,一行四個人,領頭的就是那個什麼老總,安瑟站在二樓的包廂窗戶邊,隐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很熟,但燈光太黑沒有看清臉。
難不成是熟人?
她心裡一梗,有種不好的預感。
五分鐘後,她才知道那股不好的熟悉感是從哪兒來的,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今天來的人會是葛時遇。
“安安。”
男人熟稔的走過來,像兄長一樣在她頭上摸了一下。
“怎麼呆了?不認識我?”
“……時遇哥。”
安瑟叫完頓時頭皮一麻,面不改色的退開一步,改口:“葛總,沒想到今天是你親自過來,我們招待不周,還希望你多多包涵。”
葛時遇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自然的收回插進口袋裡。
“安安。”
安瑟沒說話,隻是微笑。
“我想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這麼生疏,你說呢?”
“葛總說笑了。”她神色不變,纖細的雙手在身前搓了兩下,“葛家和安氏的合作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局面,從很早以前就是,我也沒想到……這個項目合作商竟然是你們,我,喜不自勝。”
合同她沒有經手,父親的吩咐也隻是讓她跟進項目。
至于合作商是誰,如果不是今天他親自過來,她會一直被蒙在鼓裡。
“所以說什麼生不生梳?你可是我們安家的财神。”
看似開玩笑的語氣,隐隐夾雜着心寒的涼意,安瑟不想再演什麼久别重逢的戲碼,側身往裡面讓一步,“葛總舟車勞頓,還是先吃飯吧。”
葛時遇站着沒動,颀長的身姿被光影拉得很長,溫潤如玉的面容,發梢垂下的陰影稍稍蓋住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諱莫如深。
好一會兒,他揚唇一笑。
“安安長大了。”
說完擡腳往裡面走去。
安瑟盯着他挺闊的背影,嘴角有一瞬間的抽搐,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怎麼覺得這男人奇奇怪怪的?是當爹了開始傻了嗎?
她沉了口氣,轉身跟上。
飯桌上,無非就是兩邊的人聊項目。
幾乎都是底下的人在說,葛時遇不說,安瑟也不想說,她很餓,隻想趕緊把這頓飯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她得問問父親,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