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陳硯南覺得她就像是天生來降服他的妖精般,一舉一動輕易牽扯着他的心魂。
明明這幾日,還在為她的撒謊隐瞞而生氣,笃定主意要給她個教訓,不讓她這般不聽話。
可眼下,她僅僅是主動過來尋他,眨眼落淚,那淚水仿若也滲透他心裡般,心頭軟得說不話來。
輕摟着懷裡的女人,感覺到她的輕顫,他心裡無奈的輕歎了聲。再看周圍引來不少的動靜,知道他方才沒經思考的舉動太過沖動了。
也罷。
他輕拍她的肩膀,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聲呢喃:“我讓人帶你去休息室,你在休息室等我,嗯?”
得知女人輕輕點頭後,他朝一旁的老白掃了眼。
老白連忙機靈的上前:“林湄,走吧。”
時湄一改往常的明豔張揚,反倒是一步三回頭,一雙眼睛紅成小白兔,閃爍着淚花,咬着下唇。
一幅梨花帶淚又依依不舍的模樣。
把陳硯南勾得差點失去理智,隻恨不得現在就過去問問她到底怎麼了。
他重新和一旁的老總攀談,眉眼清朗,神态疏闊,沉穩的繼續展開剛剛談及一半的項目。
就像是适才什麼都沒發生般。
周圍人都不由驚歎。
還是陳家太子爺厲害,不僅商場得意,情場也手到擒來,做什麼都是那股慵懶又遊刃有餘的勁兒。
“南蓮,你站這幹什麼,你沒看到陳硯南剛剛抱了那個女人嗎?”鄧盼兒目瞪口呆,對陳硯南在這種宴會上公然抱住情人完全震驚。
尤其是祝南蓮還在場啊。
他是不是忘記了?
祝南蓮本就心煩意亂,這會被她在耳邊喋喋不休,更覺得煩透。她能沒看見嗎?
甚至時湄過來,還是她告訴的地址。
她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哪怕心底再嫉妒也要繼續下去。她深呼吸,捂着兇口傳來的悶疼。
“倘若一會有人找我,你便說我先回去了。”
鄧盼兒不理解:“你這是要把陳硯南拱手相讓嗎?”
祝南蓮淡淡譏諷的扯唇:“你這會倒是真心替我打抱不平了。”
鄧盼兒臉色微變:“你說的什麼話?我和你多年的朋友,自然真心為你好。”
祝南蓮冷冷一笑,也不說話,讓鄧盼兒面色有幾分難堪。提着裙擺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想着去個洗手間再回家。
剛踏上台階,豈料細高跟踩到了裙擺,整個人身形一晃,正要摔倒時,身旁突然出現一道身影及時接住了她。
她頓時松了口氣。
“謝謝。”她扭過頭,想感謝扶住她的人,卻再看到對方樣貌時,頓時愣住了。
“長思。”她輕聲呢喃他的名字,看着他那清隽的眉眼有些失了神。往常他都是清冷對她不怎麼熱情的,今晚怎會如此主動。
顧長思乖順的嗯了聲,他原本抓着她手臂,順勢托住了她的細腰。她今晚穿着镂空禮服,指尖不經意接觸肌膚那刻,似電流流淌般,一陣酥麻。
“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怕你出事。”
他聲音又輕又低,眉眼染着溫柔之色,安靜而内斂的,說完這句便沒有再說,隻是手臂始終禁锢着她的腰肢。
祝南蓮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他今晚一直在暗中觀察她呢。心頭微微一動,她低頭動了動腳,感覺腳踝處剛剛歪了一下有點疼,她順勢靠在他的身上,“我腳好像受傷了,有點疼。”
顧長思垂眸,看了眼她纖細的腳踝。
沉默了會後,眸光深邃看着她的眼睛:“我能抱你嗎?”
祝南蓮眸光微閃,輕輕的點了下頭。
她沒讓顧長思抱她去休息室,而是直接從後門的方向離開了酒店。
而陳硯南正和天娛的總裁司弘方談話,他眸光淩厲,聲音低沉:“上次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司弘方在他面前神色顯得拘謹:“有進展了,公司有幾個負責帶領這些剛進公司的新人,其中章天明任總經紀人一職,負責他們的商務洽談。”
“還有一個是副部長,莊璇。兩人都是在公司的元老級别,做了很多年了,最近我已經派人暗中盯着了。”
陳硯南淡淡嗯了聲。
又漫不經心的問道:“我記得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藝人叫顧長思。”
司弘方對公司那麼多藝人,這還真記不住名字,“陳總,是有什麼吩咐嗎?我讓人去查。”
陳硯南眉眼寡淡,清冷道:“既然沒什麼資源,那就幹脆讓他離開公司。”
司弘方瞳孔微縮,雖然不懂陳硯南為什麼突然插手一個小藝人的事情,但這态度,明顯是對那人不滿意。
他不敢過多詢問,“是,我回去就安排。”
“他今天來了嗎?”陳硯南眸光敏銳的在大廳裡搜尋,但人頭密集,而且這些男藝人每個人都化了妝,穿的衣服也一緻。
一時想認出來不容易。
“來了,我這就去找他過來。”
陳硯南淡淡嗯了聲,“若是找到了,把他帶去1号休息室。”
司弘方點頭。
陳硯南邁步要朝休息室走去,突然想起什麼,招呼老白過來:“你去看看南蓮在哪。”
老白心頭暗忖,您還記得今晚跟祝小姐一塊來的啊。
他以為見到林湄,他就什麼都忘光了呢。
若是讓祝小姐知道他方才公開擁抱林湄,恐怕心髒又得受不了了。
肚子腹诽,老白臉上卻是一點不敢表露。
“我這就去找。”
陳硯南嗯了聲,“找到後你負責送她回家,就說我今晚還有事處理。”
老白應了聲。
時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安靜無聊的等待着,拿過桌上的桔子開始剝,等剝到第二顆的時候。
就聽門口傳來響動聲。
她耳朵一動,立馬轉頭望去,盯着密碼門被人輸入後,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映在她的眼瞳裡。
她趴在沙發上,兩隻手像貓咪的爪子般抓着,下巴抵着沙發,一雙勾顫人心的狐狸眼直勾勾,又透着點委屈和生氣。
唇角撇着,就這麼盯着男人看。
陳硯南推門進來,就看到沙發上露出個腦袋,像是小貓咪張望苦等着主人般。
可愛得讓人手癢想撫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