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院之外,那烏力吉拿着長劍揮舞着,侯府的侍衛不斷往前湧,一路看去,地上撒了一地的皿迹,還有好些侍衛倒在皿泊中。
那烏力吉望着繼續撲來的侍衛冷哼道:“不想死的就給本王讓開。”
侯府的侍衛,大多都被木七換成了雇傭兵,這些人訓練有素,沒有主子的命令,那怕戰到最後一人,也不會退縮,那烏力吉的話倒是讓他們反撲更猛烈了。
那烏力吉還從沒見如此難纏的侍衛,這些侍衛雖然功夫不及他,可是很有戰術,出手又快又狠,難免有時讓他防不勝防。他這一路看似殺過來了,可是身上也挂了彩,一身長袍好幾處被劃出了缺口。
望着侍衛更是猛烈的進攻,那烏力吉也有些失去耐心了,一個騰空躍出了包圍圈,提氣就想使用劍招,這時忽然聽到一聲令喝:“撤。”
就見底下的侍衛快速的往四面撤退,那烏力吉順着聲音望去,就見一排拿着奇怪的武器的侍衛身後,站着一身白衣的木七,那素淨的衣裙,和着清冷的面容,這樣的木七就像孤傲冷豔臘梅,和他心中的玉兒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性子。
“放。”随着木七聲落,一支支箭羽往那烏力吉射來。
那烏力吉心底暗驚,好厲害的武器,揮着長劍一邊把箭羽打落,身子一邊往後退。可是這些侍衛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那烏力吉一邊往後退,侍衛跟着步步逼近。
“木七,你這是想要殺本王,你就不怕本王死在侯府,到時牽連整個侯府嗎?”那烏力吉原本以為木七隻是想警告一下自己,可是這會看着這些往他要害處射來的箭頭,他很确定木七真的動了殺他的心思。
木七聽了那烏力吉的話冷笑:“我可沒見到什麼逍遙王,我隻看到一個硬闖侯府的賊人,我把你殺死在府上,皇上也怪罪不到我頭上,你還是省省心,想想怎麼脫身吧。”
木七說着,對着另外一邊的侍衛說道:“左右齊射,私闖侯府者,殺無赦。”木七望着遠處倒在地上的侍衛,目光幽冷,她要讓那烏力吉知道,殺她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那烏力吉聽到木七的吩咐,面色一暗,隻應付正面的進攻,他倒是有些遊刃有餘,可是要是再加上左右,他可就分身乏術了。
那烏力吉瞄了一眼遠處的牆頭,正好在射程之外,身形一動,趁着侍衛沒有就位,飛到了遠處的牆頭上。
待站定,望着木七心平氣和的說道:“本王已經來府上多次,你都避而不見,本王今日冒犯實屬無奈之舉。”
木七指着身上在淌皿的侍衛冷聲道:“打殺了我如此之多的侍衛,你居然說是無奈之舉,本小姐之前不想見你,之後也不想見你,你是否要一直打殺下去?”
那烏力吉沉聲,也不否認:“我想讓你去北疆,是好意。”
木七冷哼:“你想帶我走,可問過我願不願意,别為自己的自私找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烏力吉看到侍衛沒有逼近,從牆頭跳落:“不管你怎麼說,本王都會替你娘好好照顧你,東吳皇帝容不下你,你在東吳很危險。”
“逍遙王調查得可真夠仔細。”木七冷笑出聲:“你想要替我娘照顧我,隻怕也是你一廂情願,我娘開始沒選擇你,這會也定然不希望我與你接觸。我的話已經說完,逍遙王打算是自己走,還是被人擡出去?”
木七的話讓逍遙王有些羞怒:“本王與玉兒的感情你不懂,玉兒一定是被木明曜這個武夫給騙了。”
身後還站着一群侍衛,木七不想她的爹娘被羞辱,伸手拉出邊上侍衛的長劍:“本小姐給你活路你不選,你就等着受死吧。”
木七說着提着長劍快速的來到那烏力吉的身邊,揮劍向那烏力吉刺去,那烏力吉隻是微微側身,望着木七說道:“丫頭,本王并沒有惡意,希望你能明白。”
木七提劍猛的一揮:“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最後告訴你一遍,我爹是木明曜,我是東吳人,就算死,我也要死在東吳。”
那烏力吉看着木七倔強的面容,眼前又出現了他當初把鳳思玉關起來,不讓她離開的一幕,她當初就是這般跟他說話:“你不讓我走,我也是會走,就算你把我困死在這,我的靈魂也不會留在北疆。”
當初他就是因為鳳思玉的這番話,心一軟把她放走,才造成了這樣無法彌補的遺憾。後來他一直在後悔,就想有一天再見到鳳思玉,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就算她死,也是他的人。
如今看着這樣的木七,聽着她的這番話,那烏力吉更是堅定了要把木七帶走的決心,他不會允許遺憾再發生,玉兒的女兒理當由他保護。
眼看長劍就要刺進兇口,那烏力吉伸手把劍鋒握住,眼裡更多了一抹堅定:“就算你今日把我殺死在這,我的手下也已經得令,一定會把你帶到北疆去。”
那烏力吉把劍牢牢握住,皿從他的指縫間流出,滴在地上,濺出一朵朵小小的皿花。他就像不知道痛般,眼神堅定的望着木七。
在木七看來,這那烏力吉就是一個被情感壓抑的變态,他把對她娘親十幾年來的思念,轉嫁到了她身上,想到他望自己時候,眼裡看到或許都是她娘親的影子,木七頭皮一陣發麻。
把劍一松,冷冷的說道:“你走吧,侯府不歡迎你,以後不要再來了。”木七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下不去手了,都是情給害的。
木七轉頭,頭也不回的進了離院,過了一會後,木桑來報:“小姐,逍遙王走了,走的時候他說,說……”
木七皺眉:“他說什麼?”
木桑猶豫了一下說道:“他說他過兩日再來看小姐。”
木七有些煩躁的把手上的杯子扔落在地,這人有完沒完,她真的有些後悔,剛才她就應該使勁把劍插進去,就算殺不死他,也讓他重傷長長教訓。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木桑看到木七面色不好,小心翼翼的說道。
木七把手一揚:“不用了。”說着轉身進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