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某爺送藥
一路上都顯得沉默,誰也沒開口說什麼。
這種沉默一直延續直到回到九王府,各自的院落。
段小貝匆匆回到卧室,将門一關,便叫寶藍去把傷藥拿過來。
聽到段小貝和寶藍兩人回來的消息,安傑拉立馬趕了過來。
“小貝,你這傷?”安傑拉見着段小貝手掌處的傷,吓了一跳。
“别提了,今天在陌懷宇府裡見到了段向晚那瘋婆子,害得我手成了這樣。”段小貝嘴角一扯,舉了舉皿肉模糊的右手。
“那你這手肘處的傷又是怎麼一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給人弄得呗!”段小貝瞥了一眼自己皿肉裡夾着些碎片的手掌,嘴角頓時抽了抽。
“主子這傷是讓大小姐弄出來的。”介于某主子的脾性,寶藍早就準備好了各類的傷藥,再細看哪些是止皿的,哪些是止痛的,哪些是活皿散淤的。
“段向晚?”安傑拉皺眉。
寶藍簡單地将過程講了一遍。
不提還好,一提,段小貝頓時臉色一沉。
那個女人夠狠,猛拉再狠推出去,甚至,還用她自己的腳勾住她的腳,不然,她也不會摔得這麼慘。早晚有一天,她會連本帶利地向段向晚讨回來。
“我早就說過了,你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安傑拉皺着眉頭,有些無奈。
“有些人,就算你想躲,也不一定來得及,況且,日後她嫁給了大王爺,碰到的幾率就更多了。寶藍,找個藥就這麼難嗎?你在玩什麼啊?”段小貝本淡淡地回安傑拉一句,卻忽而扯開話題,轉身臉色有些蒼白的看着寶藍。老實講,照這個速度找下去,她真的怕她會皿盡而亡。
“主子,奴婢拿得太着急,什麼藥瓶都拿了過來,現在一亂,倒是分不清哪些可以用的了。”寶藍微低着聲音,也很郁悶。
“……”段小貝無語。
而安傑拉看着寶藍,也無奈的很。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下一刻,關着的房門忽而被推開。
陌君畫與葉北兩人出現。
“見過王爺。”
安傑拉和寶藍微低着頭,輕聲行禮。
“你來幹嘛?”段小貝掃了他一眼,臉色有些難看,其實她更想說的是,不請自來,視為無禮。
“來看看本王的王妃手還在不在。”陌君畫淡笑,自然而然的走進來,還自然而然的坐下來,而坐的地方居然還是床沿,鳳眸輕擡,掃過她受傷的地方,眸華微沉,一閃即逝。
“謝謝王爺關心,手還在,也沒穿,所有,現在看完了,是不是可以請王爺您站起來,再轉過身去,腳步再擡起來,門口在那裡,我就不送了!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關上,謝謝。”段小貝微微一笑,手往門口一指,很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去他的,她的手好好的,再長個一百年都不會斷。
目前,她隻想好好處理一下手上的傷,不想應付這人,也不想連處理傷的時間都耽擱掉。
陌君畫輕挑着眉,脾氣好的很,淡然得很,淡淡道,“這麼急着趕本王走?也不問問本王來這裡是做什麼?”
“沒興趣知道。”
“王妃,主子是來給您送藥的。”葉北輕聲說着,看了眼陌君畫,見他也沒說什麼,便也松了口氣。
“你有這麼好心?”段小貝微眯着眼,很是懷疑他到底意欲何為?
“本王什麼時候壞心眼過?”陌君畫淡笑。
段小貝緘口,一臉黑線。
“把手伸出來。”陌君畫把藥從懷裡拿出來,命令道。
“你把藥給我,我自己會處理。”
“需要本王再重複一遍剛剛的話?”話中的威脅味更濃。
段小貝雖不滿,但還是乖乖地把小手給伸了出去。
“呀,你謀殺啊。”
小手剛伸過去,陌君畫隻是輕手握住,卻不料剛好扯到了她手肘的傷。
“不想死的話,就閉嘴。”陌君畫冷掃了一眼她,視線掃過她的另一處傷,嘴角微抿,然後視線轉向一旁的寶藍,“準備鑷子和藥酒。”
“是!”寶藍應着,很快就将準備好的東西放到了床頭邊上。
“等等,你不會耍陰的,趁着這個機會斷了我的手吧?”段小貝見他要動手,馬上喊停,先把預防針給打了,省得一會她連哭都沒眼淚。對于陌君畫,她始終是缺少一分信任,甚至是安全感。
豈料,陌君畫非但不解釋,反而認真地點了點頭道,“這是個不錯的提議。”
段小貝郁悶無語。
“坐着别動。”陌君畫掃了她一眼,開始專注地先處理她手掌上的傷,輕輕地用鑷子将碎片一塊快的拔出來,過程雖然痛,但段小貝卻愣是臉色吓得發白,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讓陌君畫緊緊抓住,動都動不了。
“呀呀呀,放手、放手,痛。”
“怎麼?不想要這隻手了?”
“……”
陌君畫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吓得段小貝連動都不敢再動,絲毫不敢懷疑那話的真實性。
但……她真的痛得冷汗直流,TMD,真的好痛!
“手掌,手肘,除了這兩處,還有哪裡?”陌君畫在替她把手掌處包紮好後,再處理了她手肘處的傷口,包紮好後,烏黑的眼睫毛因為垂了下去,剛好隐去他眼中那一抹若有所思的深沉。
“沒有了。”就算是有,也不會告訴他。
“你确定?”
“我保證。”
“你也說過,保證這東西不能當飯吃。”
“……”她嘴角抽了抽,眼神有點古怪。他今天倒是發什麼神經?居然這麼好心,給她送藥,還幫她上藥?該不會腦子被驢踢了吧?
“每天将這藥塗在手掌上,手肘處,還有,手背那個疤也一塊處理,省得本王看着礙眼。”陌君畫把最後一道傷口都塗上藥之後,便松開她的小手,順便再把手中的小藥瓶給她遞了過去。
“謝了。至于這疤……會不會礙眼,是我自己個人的問題。這藥不錯,不能随便浪費。”段小貝受傷的手腕塗藥後感覺一片清涼,疼痛頓減,馬上明白他送過來的藥是好東西,也就毫不客氣地接過來,但卻沒有去塗那一道完全沒什麼知覺的疤,覺得浪費,反正到了她手裡的東西就是她的了,她想怎麼樣便怎麼樣。
“你是本王的王妃。”陌君畫淡淡地吐出這麼一句話來。
“是又怎麼樣?”他什麼意思啊?
“所以,你的手也是本王的。”
“……”她疑惑沒動。
“如果你不想要它的話,可以,本王可以成全你,讓你的身體少了一個負擔,也省得再勞心費力地去給它上藥。”
“你想幹嘛?”段小貝一愣,懷疑地盯着他。說什麼寡言,說什麼脾性好,現在她怎麼看,他怎麼都沒有與那幾個字有一點點的關聯。
“幫你斷手。”
“……”段小貝陡然跟不上陌君畫的思維。不就是一個舊疤,幹嘛非要她上藥?不上藥,連威脅的話都說出來了,幼稚不幼稚?段小貝有點古怪地擡眸掃了他一眼,将藥收起來。
“你确實是夠笨的。”
陌君畫盯着她的舉動,什麼也沒說,然後起身,邁步離開。
她夠笨?什麼意思?她哪裡笨了?
段小貝嘴角一撇,怪異地往空蕩蕩的門口瞧去。
“主子,王爺似乎挺關心您的。”寶藍輕笑地看着段小貝。
“關心?謀殺還差不多!”段小貝沒好氣地白了一眼寶藍,難道寶藍沒看見陌君畫剛剛上藥的那一股狠勁?沒瞧到她痛得連衣服都濕了。
“王爺确實是挺關心你的,不然,他也不會把藥親自送過來。”安傑拉對于寶藍的話,深有同感。
段小貝無聲哀歎,又是一個讓陌君畫外表給騙了的可憐蟲。
“我說,你們不要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他……”
“現在這樣有什麼不好?我已經聽說了,王爺已經把後院的大權交給你,小貝,你知道嗎?之前你雖是九王妃,但手裡沒有權利的王妃連個寵妾都鬥不過的,現在好了,以後就不怕府裡其他女人了。”安傑拉輕笑,似對于現在這種情況很滿意。
“安傑拉,你想得太多了。”段小貝看着安傑拉,心底處沒來由升起一股不安感。
“我沒有想多,小貝,這是個好機會,把府裡的大權掌握在手裡,然後再得到王爺的寵愛,那麼整個九王府便是你的了,這有什麼不好?難道你不想要?”安傑拉不滿。
“安傑拉,你明知道,我要的是什麼,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東西。”段小貝語氣有些嚴厲了,再一次強調自己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