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并沒有立刻回答黃憶甯的問題,而是轉頭看了看蕭千煜,正好看到後者也向自己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很顯然,蕭千煜也不知道,自己對于成風,究竟有什麼樣的威懾力。而且,他很好奇,這種威懾力究竟是什麼。
“皇上很想知道嗎?”成風戲谑地看着蕭千煜,臉上又是一副優越者的表情。他在蕭千煜面前,就是忍不住想要擺出這種姿态。之所以會這樣,或許是因為,他不止一次地看到,蕭千煜對黃憶甯并不好。
為什麼會這樣?他明明是後一世的自己,現在成風所經曆的,所感受的一切,他應該了如指掌才是。既然如此,蕭千煜就應該知道,成風對黃憶甯的感情,有多深厚。為什麼穿越為後一世之後,他就變了?這是成風也想不明白的地方,卻是他最在意,也最看不過眼的地方。
所以,一看到蕭千煜,成風就忍不住想對付他,想讓他知道,對黃憶甯不好,就應該受到懲罰。
不過,這樣的話,成風是不可能在嘴上說出來的,他隻會用實際行動去做。
哪怕……讓蕭千煜痛苦的同時,自己也會承受同樣的痛苦,他也甘願。
蕭千煜聽到成風這樣問自己,心中氣不打一處來,不過,他現在确實很想知道,所以,也不能直接發脾氣,隻能賭氣地将頭别向一邊,口是心非地說道:“哼!你愛說不說!”
成風勾起嘴角,無奈地笑了笑,蕭千煜這點倒跟自己有點像,對于自己無可奈何的事情,總是想找點體面的說辭含糊過去。
“成風道長,你倒是快說啊!”黃憶甯卻忍不住了。
成風沒有挑起蕭千煜的好奇心,卻将黃憶甯挑逗得不要不要的。成風失笑,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既然黃憶甯已經急了,成風自然不會再吊着她的胃口了,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你們後一世,對前一世的威懾力,便是你們曾經經曆過的過往,你們腦海中的記憶。”
“……”黃憶甯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對于剛才成風的話,她有些愣愣地,仿佛還在咀嚼他話中的意思。
而一旁的蕭千煜,聽了這話,則陷入了沉思,顯然,他明白了成風的意思。
對啊!他們作為前一世的過來人,自然知道前一世的自己都經曆過什麼事情,心中都有什麼樣的想法。這樣的話,對于前一世的自己來說,後一世就是未蔔先知的存在。
未蔔先知意味着什麼?意味着在事情發生之前,後一世可以随心幹預事情的走向。這就會對前一世構成威懾力,因為,對于前一世來說,他們這輩子的前路如何,是兩眼一抹黑,完全未知的。
“不……”黃憶甯仿佛終于反應過來,成風的話是什麼意思了,不過,她卻并不完全認同他的說法“我們是知道你們的很多事情,可是,你們卻并不是我們前一世的簡單複制。有很多事情,已經發生了改變,而且,這改變……并不是我們幹預的,也并不是我們想要見到的。”
這倒是成風不知道的地方,他驚訝地說道:“是嘛!這個,我倒是不知道。”
蕭千煜雖然面無表情,可是,内心也贊同地點了點頭。黃憶甯說得對,成風和蘇巧彤的這一世,并不是簡單地複制他和黃憶甯的前一世,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變化,事情也有了新的走向。
“既然如此,那我們真的就沒有必要‘相煎何太急’了。”成風輕輕地笑了笑。
今天知道這件事情,對于成風來說,倒是好事,至少,他心中一直以來的包袱沒有了。他原本以為,蕭千煜就是自己的未蔔先知,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撥亂自己的人生。
現在看來,也并非如此。
“我不知道,我現在腦子有點亂……”黃憶甯搖了搖頭,并沒有贊同成風的說法。或許對她來說,一直以來的目标便是殺死蘇巧彤,現在突然有人來告訴她,要和蘇巧彤和平相處,不要‘相煎何太急’,她是做不到的。因為,她的心中,始終在擔心那個問題,如果自己不及時除掉蘇巧彤,有朝一日,自己一定會别無選擇地被蘇巧彤替代。
“……”成風擔憂地看着黃憶甯。他并不是害怕黃憶甯會對蘇巧彤不利,他是擔心黃憶甯自己。如果她一直陷在這樣的情緒裡,自己也不會好過。因為,她一方面處心積慮地想害死蘇巧彤,另一方面又終日擔驚受怕,生怕某一天被替代。
因為,誰也說不好,那一天究竟什麼時候會到來。
那一天一定和之前黃憶甯、蕭千煜穿越的時候不一樣,因為,很多事情也已經改變了它們原有的軌迹,偏離了之前的走向。
“我也做不到……”蕭千煜忽然開口“做不到‘相煎何太急’。”
“……”成風冷然地看着蕭千煜,對于他剛才的說法不置可否。
蕭千煜會如何對自己,成風倒是不擔心,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說,蕭千煜對于自己還是很忌憚的,處于又想弄死,又害怕傷害的狀态。
蕭千煜這樣的狀态,反而讓成風覺得很好笑。就好比站在樹下的猴子,老想弄掉頭頂樹枝上的蘋果。一方面非常渴望那蘋果能掉下來,讓它能品嘗美味。另一方面又擔心蘋果掉下來會砸到自己的頭。
“成風道長,你剛剛說……有封信?”黃憶甯忽然就想起來了,剛才成風說,他中毒之前,正在這屋子裡寫信。信寫完之後,他就中毒了,信也不見了……
成風以為,黃憶甯現在想知道,那信中的内容是什麼,于是表情放松地說道:“娘娘不必在意那信了,現在你什麼都知道了,就沒必要再看那信了。信中的内容,和我們今天所說的内容相差無幾,甚至……還沒有我們今天說得詳細。”
因為有些内容,是成風之前也不知道的,所以,那信中的内容,就難免有失偏駁。
然而,黃憶甯卻着急地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不是關心那信中的内容,我是關心……是誰偷走了那封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