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風和黃憶甯之間的這種互動,蕭千煜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可惡!這兩個jian人,居然敢當着朕的面眉來眼去!真是氣死人了!
蕭千煜瞬間覺得,自己的頭頂綠成了一片草原。
他受不了這樣的侮辱,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成風的衣領,将他整個人拎了起來,讓成風的腳跟都離開地面了。
成風猛然被抓了起來,拎到半空中,脖子上傳來的勒緊感,讓他整個人都喘不過氣來。
“皇……皇上……”成風的臉被憋得發紫,額頭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雙眼也被迫瞪得老大。
黃憶甯被眼前的景象給吓了一大跳,連忙上前,想要拉開蕭千煜,将成風從他的手上救下來。
然而,黃憶甯還沒有靠近他們兩人,就見蕭千煜忽然手上一松,将成風放了下來。不過,他放開成風的姿勢有些奇怪,仿佛是力氣枯竭,手上沒有力氣了,才不得不将成風摔下來的。
黃憶甯定睛一看,隻見蕭千煜的和成風幾乎是一樣的臉色,他仿佛也被人拎了起來一樣,臉色被漲得通紅,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雙眼也泛着紅紅的皿絲。
蕭千煜此時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成風從半空中跌落之後,整個人幾乎摔倒在了地上,不過,在看到蕭千煜這副模樣之後,成風忽然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成風放肆的笑聲,在整個屋裡回蕩。
蕭千煜努力地平複自己的呼吸,眼睛一直瞪着成風,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明白成風此時在笑什麼。自己雖然将成風拎了起來,可是,成風身上承受的痛楚,也會同樣反應在蕭千煜的身上。所以,蕭千煜越是對成風下狠手,他自己承受的痛楚越大。
“你笑什麼!你給我閉嘴!”蕭千煜氣急敗壞地怒喝道。
一旁的黃憶甯,現在也看明白了,果然,成風和蕭千煜之間,有着這樣特殊的聯系。成風的身體如果有什麼疼痛,蕭千煜的身體,也會出現同樣的疼痛。
“皇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為什麼成風可以控制你的身體?”黃憶甯有些不敢置信。
她忽然就認識到了一個問題,自己和蕭千煜其實是一類人,如果……成風可以控制蕭千煜的身體,那麼……蘇巧彤……難道蘇巧彤也可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接着,黃憶甯想起了這段時間,自己出現的幾次身體異常。原本她以為,那是自己中邪了,現在看來……她真的是中邪了,而且,這邪……她甚至不能對人言說。
蕭千煜回過頭,眼中透露出的無奈,讓黃憶甯心驚。她立刻就領會到了蕭千煜眼神中的意思,那是一種無可奈何,一種不甘心……
“所以,甯兒……你現在知道,朕為什麼不讓你傷害蘇巧彤了吧?”蕭千煜的聲音聽起來,仿佛是從遙遠的國度傳來的一樣,聽在黃憶甯的耳朵裡,顯得虛無缥缈,非常的不真實。
黃憶甯不可置信地搖頭,眼神中滿是震驚:“難道說……難道說……”
“娘娘……”成風見黃憶甯這副樣子,于心不忍,他對蕭千煜可以嚣張,可是,在黃憶甯的面前,卻怎麼也跋扈不起來,他不願意用優越者的姿态,去傷害她“我寫給娘娘的信,就是說明這一切的。關于我和皇上,關于娘娘和蘇婕妤……”
其餘的話,不用多說,現在,三個人之間,彼此都清楚,對方想要說的是什麼。
“那麼……”良久,黃憶甯才幽幽問道“本宮就這樣坐以待斃,讓蘇巧彤時機成熟的時候,來取代本宮嗎?”
“……”
“……”
成風和蕭千煜,都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
蕭千煜是不願回答。
成風是不忍回答。
“可是!”黃憶甯突然擡高了聲音,整個人顯得很激動“其實,我們是同一個人,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彼此折磨呢?”
蕭千煜的眼神,飄忽地投向了成風,在這件事情上,其實,他和黃憶甯都沒有話語權,他們都是受制于人的角色。可能,人隻有在處于劣勢的時候,才會想着要求和,才會想着要公平……
成風對于這樣的問題,一時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半晌才說:“其實,對于我來說,更多的,是恐慌……”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一直看着黃憶甯。想必,是因為黃憶甯在場,他才如此掏心掏肺,發自肺腑。如果今日隻有蕭千煜在場,成風是斷斷不會說這些露底的話的。
“恐慌?”黃憶甯不明白成風的意思。
成風點了點頭:“對,恐慌。對于你們來說,我們是前者,我們可以控制你們身體的痛楚。可是,除此之外呢?我們就再也沒有什麼了……”
“你還想要什麼!”聽了這話,蕭千煜不禁有些微怒。
不過,成風卻并不理會蕭千煜的話,而是一直看着黃憶甯,緩緩說道:“隻有這一點,我們其實對你們并無威懾力。”
他這種說法,倒叫蕭千煜和黃憶甯不明白了。怎麼可能沒有威懾力呢?今天晚上,蕭千煜接連兩次,因為成風身體的痛楚,也承受了莫大的痛楚。現在成風反而說,自己對他并無威懾力,這真是讓人氣惱了。
“你别得了便宜還賣乖!”蕭千煜打斷他的話“朕要不是因為顧忌你,早就将你……哼!”
就算蕭千煜不說完,成風也知道,如果不是顧忌自己也會承受同樣的身體痛楚,蕭千煜早就将成風碎屍萬段了。
“呵呵……”成風苦笑“所以,作為前世的我們,能對你們做的,最多也就是身體上的痛楚共享了。而且,這些痛楚都是身體承受範圍内的。而你們呢?你們對我們的威懾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蕭千煜和黃憶甯面面相觑。他們也會對自己的前世造成威懾嗎?為什麼他們一點都沒有發現。
蕭千煜礙于面子,沒有什麼反應。黃憶甯則搖了搖頭,好奇地問道:“什麼威懾,我怎麼不知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