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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雷打不動真豪門

氣禦天下 刹那 3610 2024-01-31 01:09

  沿途,鎮魂戒傳來一陣波動。

  姬長空開啟戒指,繡球的焦慮也随之傳出。

  “長空哥,發生什麼事了?”

  “唉,沒人聽我的命令。結果去牧野殺敵了。殊不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如今他們兵分兩路,也不知道海棠去了哪裡。”姬長空郁悶的回答着,說道:“你在裡面躲着吧。”

  繡球道:“嗯,不過,這裡面怎麼有《龍舞四海》圖呀?你是從哪裡得到的?”

  姬長空心神一緊,急忙唐塞道:“是一個故人交給我的,讓我好好保存。”

  “我聽老祖公時常說起這幅寶圖,好像關乎着一個很大的使命呢。”繡球說着,精神密語逐漸消失,她退到了戒指内部。

  姬長空此時哪有心思研究那些。就連那修煉頂峰的天雷極他都無暇參悟。此時他心裡,就想着一個問題。兵分兩路,到底是哪兩路?

  如果是嫉惡如仇的蘇燦到了牧野,隻怕兇多吉少。

  如果是畏首畏尾的關雲飛前去牧野,或許以他的性格,還不至于跟人硬碰硬。

  不管讨伐牧野的将領是誰,姬長空隻希望,能夠憑借踏雲駒的速度,在他們沒有被骁騎軍消滅之前,找到他們。

  他最擔心的便是顧海棠!

  他欠她一個人情,如今繡球找到,海堂卻跑了。

  姬長空一陣苦逼,他無知暗觎道:“這兩個萌貨,就是老天爺派來專門折磨我的吧?啊?”

  ……

  俗話說的好。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有的時候,運氣這東西,不得不信。人倒黴,喝涼水也能把牙給崩了。

  關雲飛就是這樣!

  他本想着金陵大戰之後,姬長空得到了封地。應該好好的到魯國享受一下榮華富貴,順便也拜一下五嶽之祖,泰山!

  孰料,君命如山。朝堂委派魯王前往牧野征讨叛賊。關雲飛自是不敢前去。蘇燦主動請纓,分兵前往。

  剩下的老弱殘兵,都跟着顧海堂還有司徒敬德前往泰嶽。

  關雲飛本以為,這一次自己這個接收大使可是一個肥差。既能夠逃過一劫,又能夠在泰嶽豪門面前小露一把臉面。

  沒想到,他跟着司徒敬德還有顧海堂到了臨沂城内。竟被人用幾杯名不見經傳的‘悶倒驢’給幹暈了。

  要說,什麼人有那麼大的膽量敢對朝堂委派的九郡太守的親兵下此黑手?

  更何況,顧海堂一行人,雖然跟随的士兵戰力不高,也有八百多人。誰又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将這麼多人全部灌倒?

  或許在宗周,或許在金陵,沒有人敢這麼幹。

  但是唯獨泰嶽九郡境内,齊魯大地之上。有人就這麼幹了!而且幹的非常高調,他下令士兵,将金陵來的人全部關押,囚禁在城下水牢之中。

  誰人翻雲覆雨?誰人隻手遮天?

  他就是現任申侯,領任泰山郡守……申道陵!

  申道陵年紀中等,威武霸氣,蒼白稚英的面盤,就像是一座風餐露宿的多年的雕刻,上面布滿了成熟老練的歲月印痕。

  此時的申道陵坐于府堂之上,管家申奴跟右禁衛紛紛翹首進言道:“君侯,此時還需從長計議,那些人都是魯王的親兵,況且是由陛下派來的,怎麼能說關押就關押呢?況且水牢冰冷潮濕,那些都是老弱殘兵還帶着一個弱女子。隻怕傳出去,事情會鬧大。”

  申道陵對屬下的話充耳不聞,他張開手,對着座下示意。豁然間,一隻黑色的碩鼠約在他左臂之上。他輕撫着碩鼠,慢條斯理的說道:“你們無需多言,泰嶽九郡是我們的基業。即便是前朝魯王在世的時候,名義上他管轄,實則任何事情都得問詢我們申氏的意見。此去宗周,萬裡之遙。天高皇帝遠。誰都别想從我手中得到半點好處。”

  高瘦的管家略顯彷徨,他說道:“君侯,泰嶽一直都在我們手中,這沒錯。但是當年,我們也沒有名義上忤逆朝廷的旨意啊。跟他們和稀泥,反正誰也不能代替我們治理齊魯大地。那樣,我們也不會給任何人落下話柄。”

  申道陵聽罷,冷眼睥睨,旋即,他起身慢慢的轉到屏風一側,說道:“本侯才不管他們,更不在意皇帝是誰,是何朝代。即便是大周百姓都開始輪流當皇帝了,他們也休想再要染指泰嶽九郡的半寸土地。”

  管家申奴追問道:“君侯,您這般想,固然是好。可其他幾郡的郡守呢?”

  申道陵豁然站住腳步,一字一頓的說道:“在這兒,本侯才是泰山禦史!其他人,不過是濫竽充數之輩罷了。饒是大周皇帝小兒親自來問責,本侯也就這麼做了。他能奈我何?泰嶽九郡,鐵打連營,天下沒有誰能夠比我們申氏族人更好的管理這片土地。也沒有人誰能比本侯還要了解這塊大地。這兒的一草一木,是姓申的!”

  “君侯,若是齊王來要人,那又如何?”

  “齊王?區區過氣的貴族爾,不過本侯念在跟他同出一脈,他要人,就看他的誠意了。傳令下去,沒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水牢。另外,也不好讓那些囚徒死了。不然,等魯王來了,我們談判的籌碼可就少了。”

  申奴陰測測的笑道:“君侯高明,老奴這就去辦。”

  看着申奴褪去,申道陵對身邊的護衛說道:“你去,給我那個不争氣的弟弟和妹妹傳訊。他們不是要報仇嗎?讓他們沖牧野撤到這兒,等着魯王上鈎。”

  “遵命!”護衛言罷,轉身激流,罡氣萦繞,消失在府門之中。

  申道陵摩挲着碩鼠的獠牙,突然,那隻碩鼠咬破了申道陵的手指,貪婪的吸允起蘊含靈動之力的皿液。

  申道陵不怒反笑,他的目光愈發陰毒,他腳步輕靈,如鬼魅般,掠過屏風。如風,如霧,渾身上下散發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府内空無一人,隻能依稀聽到那位申侯盛氣淩人的話音。

  “千年的王朝,萬年的土司!流水的帝國,鐵打的部落!不管什麼朝代,泰嶽終将掌握在我申侯手中!任憑風雨淩摧,我自巋然不動。”

  ……

  城堡水牢。昏暗孤寂。

  沉寂的隐流順着地下的甬道湯湯流動,甬道頂部,幾盞昏暗的鲸油燈宣示着星星點點的光明。

  水氣冰冷,在油燈的四周凝成水珠。

  水珠濺落,濺在鋼鐵囚籠之上,發出令人心悸的嘀铛聲。

  整個用來規劃地下水的甬道内,緊密的排列着數以百計的鐵牢。

  每間牢房之間,碗口粗的鐵鎖相連。從甬道的這頭,淩空穿到那頭。

  為何淩空?因為每一個牢籠看起來,頭頂都是厚重冰冷的岩壁,腳下都是潺潺隐瀉的河流。

  不知何時,顧海棠被清靈的嘀嗒聲驚醒。她揉着困倦的腦袋四處凝視,除了昏昏沉沉的一竄油燈外,四下一片沉寂。

  隔壁的囚籠中,關雲飛跟豬一樣,哼哧哼哧,鼾聲雷動。左側的囚籠内,司徒敬德也在熟睡。

  其他的囚籠内,塞得滿滿當當。全部是被卸了兵器甲胄的士兵。

  顧海棠疑道:“我的劍呢?還有,我們不是在泰嶽君侯府嗎?設宴款待,怎麼到了這兒?”

  如此一想,顧海棠猛的一拍腦門,悔不當初道:“遭了,昔日座上賓,今日階下囚。我們遭到歹人的暗算了。”

  前前後後略一思索,顧海棠更是焦急難耐。

  “胖子,你醒醒!”顧海棠拍打鐵牢,那廂裡,關雲飛轉個身,撇撇嘴,繼續沉睡。

  ……

  半夜時分,姬長空已經到達牧野。

  牧野,城高池深,面積不大。卻是扼守洛河,溝通麗江跟長江支流的三角洲。

  自古以來,算是兵家必争之地。還有,聞名黎元世界,震驚六道生靈的洛神殿也坐落于此地。

  牧野城池的格局,為天然的口袋狀,因此也被兵家術士們稱之為口袋城。

  四面環水,易守難攻。

  姬長空一路飛奔而來,都沒有看到過自己人的影子。讓本就彷徨不安的心神,變得更加焦慮。

  為了盡量不引起牧野土著跟這裡守軍的注意,姬長空在牧野五裡之外,收起了踏雲駒。因為走的急,他沒有帶任何武器。

  牧野城外,是奔騰不息的江水。堤岸兩側,有木橋殘埂,顯然,這裡之前有一座極為寬大的浮橋。現在已被拆卸。

  過了江,才能到達城下。

  此時,夜已深沉,天上的星辰倒映江水之中,形成一片波瀾的星河。

  放眼望去,沒有帆,也不見船。

  但是姬長空的精神,卻被江岸邊的一個怪異身影全部吸引了過去。

  好像是一位樵夫,一艘無槳的木船飄搖在淺流的泥灘上。那名樵夫正在浣洗着衣服。

  姬長空所見,心中甚喜。

  他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去,拱手請示道:“樵家,勞煩您載我一程。”

  那名樵夫隻是冷冷的哼道:“灑家隻渡人,不渡魂。公子過了江,便自掘墳墓爾。灑家若是渡你,跟殺生又有何異?”

  姬長空聞言,心有好奇。卻不便多問,隻管登上舟楫,說道:“情況緊急,你若是不渡,那把這船借我一用。待我歸來,必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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