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無暇的天玄道器,即便是貴族子弟,也不是誰都有緣擁有的。在靈鑒門的諸多學士當中,身懷平凡道器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不用說,他這樣一個強力型的才子了。
事實上,紅湖賓跟姬長空一樣,隻是仙門才子。但是毫無疑問他們展示出來的戰鬥力已經超出了才子,甚至是超出了學士。
要知道,現類似于唐雲濤那樣的十殿大學士,都曾經在姬長空身上打了敗仗。而當初的唐雲濤,怒火攻心,根本不可能有手下留情的想法。所以,這一年對于靈鑒門而言,是收獲頗豐的一年。
紅湖賓,是上一屆的才子,今年有希望得到學士的資格,更有希望擁有挑戰大學士的名額。
他把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惡魔城邦的試煉上,因此靈鑒門的巅峰才子,他的天玄道器,幾乎集合了他的全部心思跟夢想。
凡級的天玄道器,在仙門大佬眼中,如同破銅爛鐵,但是現在對紅湖賓而言,可遇而不可求。
而今,消失的無影無蹤,難不成還能自己飛走?
種種尴尬跟憤怒,讓他恨不能立刻擊殺姬長空以洩憤。
可是,他現在神兵丢失,已經沒有底氣再度危難姬長空。要是他知道,姬長空有這樣的底蘊,也不會為了一時之氣,祭出法寶。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了!
姬長空作為當事人,自然知道,自己收來的是什麼寶貝。他發現紅湖賓還是一個什麼都沒有搞清楚的小白時,立馬心知肚明。
很明顯,對方還沒有确定劍刃的下落。
那就沒有必要在這裡多做逗留了。
姬長空慵懶的展開雙臂,回頭跟柳夢靈點了點手,一幅怡然自得的摸樣,作勢離開。
眼見姬長空要轉身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紅湖賓登時,急眼了!
他三步并作兩步小跑上去,故作和緩的問道:“姬……額,不,魯王殿下,慢點離開,勞煩你還我法寶。殿下修為高深,功法精湛,這一次,本……我算是見識了。看得出,我們跟你們三人合作,才是最為正确的選擇。”
“法寶?”姬長空撓了撓頭,郁悶道:“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我不懂你在說什麼。至于合作嘛,呵呵,我這點微薄的實力,隻能給大家掉鍊子,今天事發突然,還得感謝爵爺手下留情啊。否則我的小命真就不保了,時間不早了,告辭。”姬長空拱手作揖,笑臉盈盈的轉身,陸乘遜硬着頭皮,緊随其後。
紅湖賓神色焦慮的說道:“魯王殿下,留步啊,我們都是仙道門徒,俗話說不打不相識,這一次,我們就是朋友,好兄弟。說實話,我還真的沒有想到殿下居然深藏不露,對于剛才的誤會,我就在這裡給您道個歉。您看?我們接下來就要前往魔鬼城邦了,如果沒有法寶加持,我恐怕會遭到急難。殿下看在我們要合作的份上,就還我法寶,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姬長空認真的凝視着紅湖賓,這一次紅湖賓變得誠懇了許多。心道:你小子,如果之前就這樣低三下氣的話,又何必會落到如今的下場?
“我們都是靈鑒門的弟子,以後低頭不見擡頭見。同門互相對決,勝負是常有的事情,本王至今,沒有見過有人摒棄同門友誼,禍起蕭牆的。再說,紅湖賓的法寶可是暮光長老所賜,倘若就此丢失,恐怕暮光長老的面子上,是過不去的。”一言不發的鐵王爺,起身說話,态度一如既往的高冷。
秦柳夢靈催了催姬長空,小聲寄語道:“長空,天下再大,莫過于一個理字,同門之間互相争個高下,點到為止,既然紅湖賓都輸的心甘情願了,那你也不用再放在心上,你還他法寶便是。”
姬長空面色绯紅,心中暗暗稱爽。
他打赢了莫裡克,又接連戰勝了紅湖賓,此時,意氣風發,也不在乎一件法寶。更何況姬長空還想着在靈鑒門混呢。必然不能做出奪取他人法寶的魔門行徑!
可是,現在姬長空自己也是無可奈何,他的本意是要用龍魂鼎配合丹田法陣來抗衡對手,沒想到,居然汲取了對方的法寶。
此時,姬長空精神洞察,也無法駕馭那法寶劍刃。更何況,現在他收取的也不僅僅是紅湖賓的劍刃,還有一些魔門高手門的法寶呢。
若是就這樣放出來,别人會怎麼想自己?恐怕會引來群起而攻吧。
紅湖賓苦苦的低三下四的哀求,鐵王爺大言炎炎的妄談公道,身邊又有柳夢靈在提示,姬長空忐忑之餘,心中糾結萬分。
無奈之下,他隻好強裝鎮定道:“這樣吧,我的确還有要緊的事情處理,就先走一步。至于那法寶,我會給他的。”
鐵王爺冷哼道:“一走了之,說不過去吧?”
姬長空鎮定自若道:“那之前紅湖賓要用劍陣絕殺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主持公道?”
“你……你到底想要幹什麼?”鐵王爺雙手放在腰間,隐忍的氣勁,似乎要一觸即發。
“我沒别的想法,我還是那句話,天玄道器,不足為奇,我自然會還給他的。隻是如今有要事在身,不想厚此時彼,柳夢靈,我們走吧。”
“哼,你小子,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裡,若是不交出法寶,就休要怪本王不留情面。”鐵王爵遠非莫裡克跟紅湖賓能比,在暗黑大陸他的存在,僅次于紅杉帝國王者。
姬長空要是就在他的面前這麼離開了,毫無疑問會讓他的權威大打折後。說話間,鐵王爵的身上已經散發出冰冷的殺氣。
姬長空精神一蕩,善于捕風捉影的他已經判斷出對方的氣勢,隻怕這鐵公爵的修為要在紅湖賓之上,應該是實實在在的靈變五重境,距離六重隻有一步之遙。
跟這樣的人對敵,直覺告訴姬長空,鐵公爵的實力是接近于下野狀态的唐雲濤的,對付起來,又是一個難纏的家夥。
“殺人越貨,看來是有道理的。人沒死,東西是真的不好拿走。紅湖賓跟莫裡克都有那般實力,相比這個王爺更加不好對付。若是得罪了他,讓他出手,我倒是沒有多大的勝算。”姬長空騎虎難下,正不知該如何化險為夷,解開這一次的危機。
突然,姬長空心神一蕩,靈機一動,笑臉盈盈的對紅湖賓說道:“紅湖賓,你的法寶,莫非是不想要了?”
“要,當然是想要的!若是丢失,暮光長老會降罪于我的。”紅湖賓讪笑着點頭。
姬長空故作輕松的笑談道:“那這也很好說,這也吧!等這次考核過去之後,你便來賢者峰上的暴龍殿索取你的劍刃,如何?”
紅湖賓結結巴巴道:“暴……暴龍殿?那……那可是靈鑒門前三甲的賢者行峰啊!”
姬長空大大咧咧的笑道:“是這樣的,柯世文是我大哥,雪飛羽跟我是故交,總而言之,到時候你隻管去那裡拿就是了。你的法寶,我回去之後,就上交到暴龍殿。”
姬長空此言一出,在場的人噤若寒蟬!
片刻後,柳夢靈細細碎碎的小聲嘀咕道:“暴龍殿?可是新晉的賢者柯世文?”
“聽說,柯世文要挑戰賢者榜第一的霍天池呢。”有人低聲附和道。
此言一出,在場全部才子學士,皆為愕然。包括姬長空在内。
柯世文要挑戰霍天池?雖說姬長空目前還真的不知道霍天池是誰,但他是聽過五大賢者的名頭的。
既然那位玉嬌龍的實力僅僅在賢者榜第三,那第二的雪飛羽跟第一的霍天池必然是要超出玉嬌龍的強悍存在!
看來,有實力真的是任性,能夠把門派規則當耳邊風的柯世文,果真是了得。
接着,再度有人竊竊私語道:“那好像是言傳,大家都沒有見過,何必要當真,霍天池是我們靈鑒門内第一賢者,時空靜法,南柯道法,更是修煉到出神入化之境,可謂是暗黑跟黎元兩塊大陸之上,千載難逢的曠世人才,有他在,靈鑒門内連續百年的賢者第一,都成為了他的家常便飯。修煉深不可測,積威甚重。我看柯世文那是以卵擊石。”
“哼,我看你才是羨慕嫉妒恨。柯世文好歹是個賢者,那是無為段位的高手。好像他前幾天已經從沖刺到無為三重道心境。已經是的道的仙者。甭管是霍天池還是柯世文,都不是我們能夠企及的,我覺得你們少點探讨,多點敬重倒是真的。”一個年輕人說了這番話,場内頓時緘默不語。
眼前這群人,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神。
以至于姬長空聽的越發無奈。同時,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尤其是他從大夥的言傳之中得到了柯世文的厲害之後,登時覺得自己吹噓的有點過頭了!
雪飛羽那邊,姬長空還能夠當一個故交。在仙門中遇到難纏的事情時,尚且能夠搬出來吓唬一下别人。
但是柯世文!
姬長空并不熟悉!充其量就是得益于雪飛羽的指點。
如果要是讓柯世文知道,自己到處仗着他的威能招搖撞騙,扮豬吃虎的話,會不會遷怒之下,将自己給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