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怎麼了?”
“沈涵涵對你說了什麼?”
“你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你到底怎麼了,你回我一句話啊。”
梁墨城一連問了顧思思好幾句話,顧思思這才回過神來。
張了張嘴,顧思思很想問,那個姓陶的女人到底是誰。
可話到嘴邊她卻咽了下去。
松開的拳頭又握緊了,顧思思眼眶有些泛紅。
梁墨城有些被吓到了,伸手把她摟在懷裡:“到底怎麼了?沈涵涵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梁墨城開始後悔自己沒有跟進去了。
他應該跟進去的。
雖然沈涵涵沒有對顧思思做什麼,可是她僅僅是說了一些話就讓顧思思這樣了。
他不該讓顧思思一個人進去的。
“說了……”顧思思咽了咽口水,沉默了好一會兒,她閉了閉眼,眼淚從眼睑處滑落下來,“沒說什麼。”
她已經問過好幾次了,梁墨城都避而不談前女友。
這個時候再問,隻怕也是一樣的結果。
事實上,顧思思還害怕。
害怕梁墨城如果告訴她,對,他的确有一個很愛的前女友,他一直在等前女友,如果前女友回來了,他們就離婚。
如果得到這樣的回答,怎麼辦?
伸手緊緊的抱着梁墨城的腰,心裡的苦澀一直在蔓延,一直蔓延到了整個身體。“沒說什麼你怎麼會這樣?思思……”梁墨城拉開了一些和顧思思之間的距離,看到她哭了,伸手幫她把眼淚擦掉,梁墨城聲音溫柔似水,“不管沈涵涵說什麼,你都不要放在心上。她這個時候跟你說的話,
無非就是想故意刺激你,讓你難受。你要是這樣,就中了她的計了。”
顧思思何嘗不知道,可知道又能怎麼樣?
她要是能夠那麼坦然的面對這個問題,就好了。
顧思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一些,擡頭看着梁墨城,說道:“你讓她回來,我有話也要對她說。”
她不讓自己好過,顧思思自然也不會讓她好過。
“思思,我們回去吧,不要再見她了。”剛才見了一下顧思思就這麼難受,要是再見,梁墨城怕顧思思出事。
“我要見她。”顧思思加重了語氣,表示自己的堅定。
梁墨城見顧思思态度堅決,隻好妥協。
沈涵涵看到顧思思和梁墨城雙雙站在會見室裡,梁墨城還時不時的幫顧思思擦擦眼淚,她輕嗤了一聲:“在公安局秀恩愛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們感情好?”
“你先出去。”顧思思伸手推了一下梁墨城,要他出去。
“思思,我在這裡陪你吧。”梁墨城到底還是不放心。
“出去。”顧思思沉着臉,語氣不容抗拒。
“好,我出去,你别生氣。我就在外面,要是有事情就叫我。”梁墨城帶着關心和不放心的目光,離開了會見室。
沈涵涵直接走到椅子上做好,雙手靠在桌面上:“說吧,想跟我說什麼,要是還想聽我說說梁墨城前女友的事情,也可以。”
“沈涵涵,你知道你的孩子是怎麼沒了的嗎?”顧思思紅着眼眶,卻又笑着。
顧思思本就長得好看,這幅模樣看着異常讓人心疼。
可偏偏對面坐着的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恨透了顧思思的女人。
提到孩子,沈涵涵的情緒明顯繃不住了。
顧思思注意到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彎曲了一下。
這是人無意識的緊張動作。
“你想說什麼!”
對沈涵涵來說,痛處無非就是梁墨深,還有就是那個孩子。
不是要刺激她嗎?
好,那就互相刺激吧。
顧思思走到原來的位置上做好,伸手跟她一樣放在桌面上,輕扣着桌面,含着淺笑:“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孩子是被一個人開摩托車撞沒了的?
你是不是以為,那個撞你的人至今都沒出現,是因為沒有找到兇手?
你是不是以為,梁墨深即便不愛你,也是喜歡孩子的,隻要以後有機會再懷一個,你們就能夠和好如初,甚至讓他愛上你?”
三個問話,讓沈涵涵有些慌了。
看着顧思思一副笃定淡然的模樣,沈涵涵拷着手铐的手重重拍了一下桌面:“直接說!”
“急什麼,重要的事情總是壓軸出場的。時間你别怕,我們聊一晚上都可以,畢竟,我這梁太太的頭銜,還是可以走這個後門的吧。”
顧思思把沈涵涵剛才的話還給了她。
看着沈涵涵的樣子,顧思思卻笑得更開心了。
“顧思思!”沈涵涵咬牙切齒的喊着她的名字。
顧思思提到孩子的事情,那麼很有可能是她知道那個兇手是誰。
沈涵涵想到了什麼一般,猛地站了起來,揚手就想打顧思思。
但是她戴着手铐很不方便,還沒打下來呢,就被顧思思很利索的躲開了。
看到沈涵涵動手,梁墨城又跑了進來。
他進來還來不及說話,顧思思就說道:“出去。”
“思思,她想打你。”梁墨城擔心的說着。
“她打不到我的。”顧思思沒有回頭看梁墨城,依舊生冷的說道,“出去。”
梁墨城想說什麼,但到底沒說,默默的退了出去。
“是你找的兇手對嗎?”沈涵涵紅着眼眶,“那個撞我的人是不是你找的?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對嗎?”
顧思思提到孩子的事情,沈涵涵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思思。
按照她們之間的關系,顧思思的确有這個動機。
而她身後有梁墨城,也有這個能力。見顧思思沒有說話,沈涵涵咬牙切齒的說道:“難怪一直都查不到那個兇手是誰,難怪梁墨深一直對孩子的事情閉口不談,不僅如此,他還因為孩子覺得虧欠我。原來,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是你,你這個殺
人兇手!”
沈涵涵再次想打顧思思,卻依舊打不到。
一個拷着手铐的人,顧思思要是讓她打到了,不是很好笑嗎。顧思思站在離沈涵涵半米遠的距離,看着她痛苦的樣子,輕嗤一聲,宛如在看一個喪家犬一樣:“你手上染的鮮皿可比我多,殺人兇手這個詞語,用在你的身邊比較合适,我就不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