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無你,隻是虛度 第三十三章 要再乖一些
慕容川的驚訝隻是一瞬,很快便恢複了往常的表情。
他雙手托起嚴暖的下巴,一雙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憑心而論,嚴暖長得并不美,容貌隻有清秀。常年奔波的生活,讓她甚至沒辦法擁有一身白皙嬌嫩的肌/膚。可她卻有着一雙讓人想要一眼看透的雙眸,想讓這雙眼眸深處的執拗徹底的挖掘或是……掩埋。
眸色愈發加深,慕容川一手摩挲着她微腫的唇瓣,一面問:“你是想要和我分開?”
嚴暖遲疑了下,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還是輕輕的點頭。
慕容川的動作弄的她很别扭,紅潤的臉色和她的話語滿是矛盾。
“我覺得……你該去回歸家庭。”
這大概是他今年聽到的一個最可笑的笑話了。
慕容川甚至不自覺的笑了起來,眼角微微泛起的皺褶中,滿是愉悅和好笑。
這麼傻乎乎的姑娘要是不握在手裡該多遺憾。
“倘若我不想和你分開呢?”
嚴暖不自覺咬緊下唇,像是重回考場一樣,滿臉都寫滿了糾結和為難。
從小她就是一個乖巧的女孩子,一直在大人的期盼中長大,遇到一個普通的男人,生一個孩子,過完普通的一生……
她按部就班的将一切都想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安排好,但慕容川的出現将她的一切規劃都打亂了。
以為會是一生歸宿的丈夫原來是個人渣,她居然答應了被人包養這樣荒唐的事。
隻是今天,有些事還是需要回到原點。
因為蘇秦的打斷,房間裡暧昧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本該嬌柔躺在他身下的小女人正滿臉掙紮,眼中進行着嚴肅的建設……
慕容川忍着不笑,耐心的等待她來‘想清楚’。
隻是……會如了她的意嗎?
手指慢慢蜷起,修剪整齊的指甲在掌心裡不安分的動啊動。
嚴暖張了張嘴,最後隻小聲說:“可是你已經有未婚妻了呀,這樣始終不好……”
腦袋裡一團亂麻,她傻乎乎的說:“而且我們在一起,本來你比較虧。”
慕容川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波光,突然笑了。
嚴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大笑的男人,眼神俱是不解。
好端端的,他這是怎麼了呀?
“誰和你說我比較吃虧的?”
嚴暖抓了抓頭發,沒吭氣。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大概是真的……不,肯定是犯傻了。
都怪然然,天天在她耳邊說什麼慕容川這種極品男人,免費睡到都是上輩子的福氣,何況她還有好處拿。害她一個不留神,居然把這種話說出去了。
“也……也沒誰。”
慕容川不打算追究,而是想起唯一一個能給眼前這個小傻瓜洗/腦的人大概隻有那個女人了。
“你聽好了……”
嚴暖不由坐直身體,一臉正色。
這樣嚴肅的表情,簡直像在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小朋友。
“我的女人從被我睡了那天,就隻能屬于我。就算結婚,我也不會放過你的。嚴暖,你想要分開,是不是太小看我?”
嚴暖大張着嘴巴,完全沒料到慕容川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簡直是向她的三觀發起另一波嚴峻的挑戰。
但轉念一想,一個把包養這種事挂在嘴邊的男人,又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頓時就不吭聲了。
和他說這種事,她真是傻了。
也許是氣氛正好,讓她忘了慕容川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慕容川微微垂眸,眼中滿是笑意。
從小慕容川就希望能夠找一個笨一點的女人,太精明的女人總是太可怕了。
嚴暖的出現,讓慕容川覺得這大概就是他要找的那個。無關婚姻,隻是恰好覺得有那麼一點點的喜歡。現在……
他頗有幾分遺憾的在心裡歎氣,傻一點也不大好。這麼傻乎乎的要不是有他在,肯定要被欺負慘了。
“我……”
嚴暖剛開口就被一個吻結結實實堵了回去,這是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吻,甚至飽含警告。
果然他慢慢起身,聲音是一貫的冷淡:“什麼時候結束從來就不是你能夠決定的。”
嚴暖瞳孔猛地擴張,雙手攥緊,心裡一疼。
她微微垂下頭,呐呐道:“好……我知……”
“嚴暖,你身後有那麼多的事要解決。何況……”男人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轉身走進了浴室。
嚴暖慢慢擡頭,一臉難堪。
從答應慕容川那天起,她就該明白這段畸形的關系本就不是她能夠随意左右。而且……
她苦笑了下,他也從沒給過她左右的機會。
嚴暖歎了口氣,自顧自打開電視,好掩蓋浴室的水聲以及她心煩意亂的心跳聲。
剛剛她又何必提那些話,對她,對慕容川,都不是一個好的話題。
就如然然說的,享受這一切,讓慕容川去沖鋒陷陣不好嗎?
大概是從沒體會過被人守護的滋味,讓她都忘記了她也可以像一個傻白甜的小女人一樣,什麼都不去管。
慕容川洗完澡,發覺嚴暖正坐在電視機前。
《喜洋洋》……這都什麼品味。
他突然意識到,也許有機會該讓找人好好培養一下嚴暖的自身修養了。
嚴暖……
她在聽到慕容川走出來的那一刻,就下意識站起來,局促的盯着自己的腳尖,像個努力認錯的孩子。
慕容川一步步走近,她的心也劇烈的跳動。
然而,男人隻是繞過她從衣櫃裡取出自己的衣服。
視線中出現一雙包裹在黑色西褲中的筆直雙腿。
雙腿的主人猛地将她攬入懷中,給了她一個徘徊悱恻的吻。
直到嚴暖雙腿站立不住,眼角微濕,男人才松開手。
“好好休息。”最好再乖一點,學着聰明些。
“你……”你呢?
男人沒多言,轉身走出房間。
嚴暖怔然的看着緊閉的房門,頹然的蹲在地上,深深歎了口氣。
她怎麼什麼都做不好呢?
這一夜,她睡的分外不安,第二天早早就醒來了。
酒店的早餐準時送上門,她并沒有胃口,隻随意吃了幾口,就朝公司趕去。
剛踏進大門,嚴暖腳步一頓,猛然擡頭,看向前方電梯剛剛走進去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