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長須老者顫抖的伸出手指着白啟,嘴巴張了好幾次,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唉。”
突然,長須老者閉上了眼,仰頭重重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早就應該知道應該是這麼結果,這小子可是被二師兄看中的,這德行要是能好才是怪事呢!
“你也通過了,過去吧。”
長須老者懶得多看白啟一眼,意興闌珊的沖着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開。
啊?
白啟一愣,接着立馬反應過來,趕緊從五德柱前走開。
還以為自己搞了這麼一出後,會出什麼差錯的呢,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你别過來!”
熊大富見白啟徑直走向自己,吓得趕緊躲開。
剛才的事,任誰都能看得出,白啟的德行有問題,而且是大有問題!
誰願意跟個仁、義、禮、智、信全黑的人站在一起啊!
“你個忘恩負義的死胖子,躲個蛋啊!沒我你能走到這?”
白啟見狀,頓時怒了,斥責道:“切,義徳還是什麼藍色,我看也不過如此嘛,一點都不仗義了。”
“這不能怪他。”
這時,李九笑呵呵的插了一句話,一臉好奇的看着白啟,說道:“凡人的五德是逃不出白、青、藍、紫這四項範圍,你五德全黑,也算是個非凡人,凡人自然會對你有所畏懼。”
“什麼鬼?你了解這個東西?”
白啟一聽,兩眼一亮,趕緊問道:“那你說說,我這五德全黑,到底是幾個意思?”
“理論上來說,五德全黑的人很少見。”
李九笑了笑,解釋道:“德行有那麼一兩項是黑色的人,往往都是一些無惡不作的惡人或愛搬弄是非的小人。”
“……你是不是在趁機罵我?”
白啟聽後,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不不,你不屬于這個範圍,因為世上隻有一種人能五德全黑。”
李九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那就是無道德、無底線的人,這類人才不是什麼惡人小人之流,我們一般稱呼這種人為魔頭,唔……大魔頭。”
李九說完,對視着白啟,臉上笑容依舊。
而周圍其他幾個人,卻都默默後退三步,以白啟為中心,騰出一個範圍來。
媽的!
白啟盯着李九,正要大聲咒罵時,長須老者從一邊走了過來,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我玄都宗的人了,現在,跟我上山去吧。”
最後,通過五德柱測驗的人,隻有金鵬宇和他的兩個随從、尹子傲、熊大富、藍衫少年兄妹、李九以及白啟,原本的十五個人,經過剔除,又隻剩下九個了。
兩頭夜魇獸從天而降,落在白啟等人面前,伏下身來,示意白啟等人爬上它們的後背。
幾人面面相觑,然後自覺分為兩組,金鵬宇一行人和尹子傲四人,爬了左邊的夜魇獸,剩下白啟幾人,爬上右邊的夜魇獸。
等他們都爬上夜魇獸的背上後,兩腿夜魇獸各自低吼一聲,身體兩側突然展開兩支巨型鷹翼,唿扇幾下,平穩的飛起身來,帶着少年們,飛出洞頂,扶搖直上,向天都峰頂而去。
白啟還是和熊大富、藍衫少年兄妹、李九等人共乘騎一頭夜魇獸,不過這個時候,互相間都沒有什麼交流的意思。
李九盤腿穩坐在前,正在閉目養神。
藍衫少年兄妹左看右看的,興緻高漲,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白啟坐在後面,低頭皺眉沉思着。
熊大富則膽戰心驚的看着白啟背影,生怕白啟突然抽風,轉過身來把自己從夜魇獸背上一腳踢下。
難道我真的是壞人?
白啟皺着眉頭,心裡頭對自己五德全黑這件事,耿耿于懷。
對于之前那玄之又玄的拷問之事,他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像是從沒發生過一樣。
怎麼會這樣呢?我怎麼就落了個仁、義、禮、智、信全黑的下場?
百思不得其解啊!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白啟實在想不通,便一路糾結到了峰頂。
等雙腳落地後,白啟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擡起頭來,觀察起周邊的環境。
踩着堅硬的青石闆上,石闆一路向前蔓延,整齊對稱。
前面有一座宮殿,在兩層台階之上,六根朱紅色的台柱支起屋頂,與宮門隔着一段距離,形成可供人穿行的走廊。
屋頂上鋪着幾層烏黑的瓦片,層層疊疊,十分厚實,一邊的飛檐翹角上停留着一隻不知名的鳥兒,正左右晃着小腦袋,眨着眼,好奇的打量着他們的到來。
這時,随行的人中,隻有長須老者和秦長老還在,他們兩人帶頭走在前邊,白啟等一衆新入門的弟子跟在後面,向前方的宮殿走去。
走在白啟後頭的熊大富看着宮殿,輕聲嘟囔了一句:“星都殿?”
白啟聽後,不由擡頭看了眼宮殿正門上方,那塊鑲着金邊的牌匾,猜到熊大富應該是在念這塊牌匾上的字。
這裡叫星都殿?
正想着,前面的人已經走上了台階,正向星都殿大門走去,白啟連忙快步跟上。
入門後,視線依然開闊,殿内陳設極簡,幾乎沒有一件多餘裝飾,唯有心中處設了一座約有兩層樓高的高台,遍體黝黑,由精鐵鑄造而成。
高台上有一套四四方方的桌椅,一位虎背熊腰的壯漢端坐在哪,神情嚴肅,不苟言笑。
除此之外,還有一群氣質非凡的長者,分别排在高台兩邊,正不斷打量着走進來的一行少年們。
白啟心底有點莫名的毛糙,似乎是有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斷遊回,明明沒有人在正眼看自己,卻始終覺着正被一大堆人在暗中注視着。
走到高台前,長須老者擡手示意衆少年停下,然後獨自上前一步,向台子上的壯漢行禮。
“禀報宗主,此次新入門的弟子已全部帶到。”
長須老者和秦長老各說完,各自走向高台兩邊。
“嗯,有勞二位長老了。”
台上的壯漢正是玄都宗的宗主,他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好似一頭沉睡的猛虎從昏睡中醒來,帶起一股強者的威壓,沉重的令衆少年一陣心悸。
繞過桌椅,宗主走到高台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将在場的所有少年,逐個打量了一番。
最後,目光停留在白啟身上,意味不明,看的白啟一陣心驚肉跳。
還好,這注視沒持續太久,宗主就收回了目光,看着在場所有少年,低聲說道:“我是本宗宗主,徐太虛。”
嗓音渾厚,铮铮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