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0章
宇文元及是天生的将領,皇城那種地方隻會扼殺他的才華,讓他泯然于衆人.
在皇城,宇文元及處處要守規矩、束手束腳,整個人黯淡無光,在皇城那些貴公子中間毫不顯眼,不過到了邊關就不同了。
在邊關,沒有皇上、言官盯着,宇文元及可以做自己,做那個真英雄、糙漢子。
宇文元及人雖糙,但該守得禮不會少,至少不會在明面上讓人挑出毛病,按最高的規格接待了九皇叔和安平公主,然後才拎着兩壇酒去找鳳輕瑤叙舊。
皇城那群人當中,宇文元及也就願意和鳳輕瑤說說話,其他人他真不想理,尤其是九皇叔,他怕自己被九皇叔賣了還傻的幫他數銀子。
“兩年不見,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現在的鳳輕瑤,和當初那個攔他的馬,求救的少女完全不同。
這兩年,鳳輕瑤成長得很快,不僅僅是外表,還有内在的那股氣勢,有那麼一瞬間,宇文元及都不敢直視。
宇文元及丢了一壇酒給鳳輕瑤:“接着,你上次讓人送來的桃花釀,一直等你來喝。”
“幸虧我準備的壇子小,不然......我還真接不住。”鳳輕瑤雙手抱着酒壇,和宇文元及一樣,席地而坐:“邊關的氣候雖惡劣,但自由,好久沒有這般無拘無束過。”
打開酒壇,酒香味撲面而來,鳳輕瑤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酒。”在皇城,她有酒也不敢喝,就怕酒後出事,或者說錯話。
“你這是在誇自己呢,這酒可是你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宇文元及腹中的饞蟲也忍不住了,打開後就猛得灌了一口:“不夠烈。”
“有的喝,你還嫌。”鳳輕瑤同樣拎着酒壇,就往嘴裡灌。
兩人喝了一陣後,鳳輕瑤将酒壇放在身側,雙眼無神地看着前方:“你說,我們這一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汲汲營營,攀上高攀,最終不過是吃飽喝足。”
北陵就在眼前,鳳輕瑤憑生幾分近鄉情怯的感覺。她心中期待,鳳陽族能讓她有歸屬感,就好像鳳府一樣,可又害怕鳳陽族會排擠她,把她當外人。
宇文元及道:“責任,榮譽,很多很多。再說了,想要吃飽喝足也不是容易的事,你會種田嗎?沒有權利在手,你如何保得住自己的家業?
比如說我吧,隻要交了兵權,這天下之大,還不是任我行走,可我不能走。你說我要走了,手上沒有權利,我那些兄弟怎麼辦?萬一新來的将領對他們不好,排擠他們,怎麼辦?”宇文元及邊說邊喝,一壇酒很快就見底了。
宇文元及将酒壇子随手一丢,也不在意天寒地凍的,頭枕着雙臂就躺了下去:“鳳輕瑤,你看你身上穿的貂皮大衣,是我帶人去獵的,可最終......我們這些拿命拼的人,卻沒有資格穿。”
“你想說什麼?”鳳輕瑤轉過頭,看着宇文元及。
她就知道,宇文元及的酒不好喝。
宇文元及沉聲道:“我就想告訴你,我的心不大,我要的也不多。如果有一天,你家那位問鼎天下,記得把我和你說的話,和他說一遍。”未雨綢缪,身為武将他沒辦法。
手握兵權、英勇武猛,就會有功高震主的嫌疑,可若手上無人、打仗不行,隻會害死自己的兄弟,他沒得選擇。
鳳輕瑤問道:“你幹嘛不自己去和他說,你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宇文元及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宇文一族能從前朝傳至現在,不是沒有道理的。
宇文元及苦笑:“他是君我是臣。臣子在君主面前表忠誠,你當君主會信嗎?”再說,他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指天發誓,說自己忠于誰誰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