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馨然,你瞎說什麼,你要是不救我,我早就死了,你難道真想看我死?”
趙馨然連忙使勁搖頭。
她怎麼會想看着他死,他不知道當時看他那個樣子,她的心差點疼到死掉。
可是她最受不住顧休言的溫柔,尤其此刻,她委屈又覺得自己造作,可是眼淚根本控不住,跟斷了線的朱子似的往下掉。
顧休言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根本不擅長安慰别人,尤其這兩年多來趙馨然又聰明懂事,省心到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他有些心煩意亂。
“馨然,别哭了,你到底想怎麼樣,你說出來。”
“我沒有想要怎樣。”趙馨然擦着眼淚,卻怎樣也擦不幹,“休言,我沒有其他要求,我隻想要你公平一點,是我對不起七月,我什麼都可以給她,除了你之外,我什麼都可以給她補償她......”
“胡說什麼,誰要你把我給她了?”顧休言皺起眉頭,怕吓到趙馨然又忙收斂神情。
“那到底是為什麼?是不是因為三年前醫生說我很難再懷孕,所以你幹脆連碰都不想碰我了?”
三年前她救了顧休言,卻搭上了自己的身體,不但變得極其虛弱,子.宮也因為受寒嚴重而被醫生斷言未來很難受孕。
在醫生這個判決下來之後的第三天,顧休言就向她求愛了。
這中間有多少同情又有多少愧疚,那時的趙馨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總覺得這些都不重要,時間可以治愈一切,包括記憶創傷,也包括感情萌發。
可是随着時間推移,她雖然住進了顧家,他也名正言順昭告顧家上下他未婚妻的身份,可兩人始終沒有更進一步,不禁讓她産生了懷疑。
今天,她不過是将掩藏在心裡兩年多的疑問問了出來。
愧疚心疼在顧休言臉上一閃而過,爾後神情愈發柔.軟了幾分。
“越說越離譜了,你為我犧牲那麼多,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因此嫌棄你?你以為我是夏七月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
“真的嗎?你真的不嫌棄?”趙馨然已經無暇去與他理論夏七月是什麼樣的人。
“當然是真的,否則我又怎麼會選你做我的未婚妻?”
他不知不覺又提起了夏七月,于是便又順着說下去。
“還有,夏七月是什麼人,你又是什麼人?拿你自己跟她比,不覺得自降身份嗎?”
“休言,你不要這樣說七月......”
“我說的就是事實,顧家的少夫人永遠是你,也隻能是你,至于她夏七月?充其量算個情.婦?哦,不,連情.婦都算不上,就是我用來報複的工具罷了。”
顧休言第一次如此坦然地承認了他的報複之心,趙馨然不禁有些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着他,連眼淚都忘了流。
“休言,你真的對七月隻是......”
“當然,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顧休言拉着趙馨然的手,夜燈下的深邃眉眼裡有着掩不住的恨意,“我顧休言這輩子,最恨的女人就是嚣張跋扈虛情假意欺騙背叛又下賤的女人,她夏七月就是。”
趙馨然呆呆地看着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顧休言恨夏七月,她應該高興嗎?作為朋友,她當然不應該,可作為情敵,她當然應該感到高興。
可為什麼此刻的感覺還是這麼奇怪,一顆心并沒有因為顧休言的安撫而平定下來。
顧休言擡手摸着他的頭發,這是他們之間特定的親密動作,除了擁抱與親臉頰之外,最親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