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姐姐彈奏得真是太好了!這後宮之中,論樂器,郝姐姐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穆楚楚首先從沉浸的感覺中回過神來,贊美之詞毫不吝啬地向郝筱湧來。
郝筱輕輕一笑,對穆楚楚的恭維不置可否,轉頭看向了一旁的賢妃佟靜荷和蘇巧彤。想看看她們二人的反應如何。
佟靜荷和蘇巧彤,此時也回過神來,紛紛稱贊郝筱的技藝高超。
“哎呀,郝妹妹的技藝又精進了,難怪皇上這麼寵愛你,日久彌新,才能聖眷永駐啊!”佟靜荷一邊說着,一邊輕輕拍了拍手。
“姐姐笑話了。”郝筱輕輕颔首,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果然名不虛傳,今日聽了郝姐姐的古筝,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天下間,竟然有技藝如此爐火純青的。”蘇巧彤也贊道。
郝筱在大家的贊美聲中,不禁有些飄飄然起來。她素來知道自己在樂器方面的造詣,隻是,受人肯定時,也不免心中得意。
“嗳,對了,我聽說,蘇妹妹你不僅精通歌舞,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今天難得有這樣的機會,不如,你也為我們彈奏一曲古筝吧?”佟靜荷像是忽然想起來似的,轉頭問坐在一旁的蘇巧彤。
蘇巧彤一愣,忙擺手否認道:“沒有沒有,哪有的事。我對古筝,隻是粗粗懂得,哪裡敢在郝姐姐面前嫌醜。那豈不是班門弄斧,關公面前耍大刀嘛。”
“怎麼會呢,今日春色正好,姐妹們興緻也高。并不是讓你跟郝妹妹一争高下,隻是大家湊個興緻,圖個樂子罷了。”佟靜荷卻并不罷休,臉上堆着笑容,柔柔地勸道。
蘇巧彤有些為難起來。
她尚在閨中時,确實會經常彈琴奏樂,古筝自然也不在話下。隻是。今日這種場合,郝筱已經顯露在先,自己要是也跟着湊熱鬧的話,不是擺明了讓别人看她倆孰高孰低嗎?
這種費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心中肯定是不願意的,于是,連忙繼續推辭道:“賢妃娘娘,你别為難我了,古筝我真的不擅長。要是在各位姐姐面前露相,怕是會污了你們的耳朵呢。”
“蘇寶林也太自謙了。”剛剛還心中得意的郝筱,此時見蘇巧彤百般推脫,不禁冷了臉,語氣也不善起來。
如果蘇巧彤大大方方地彈奏一曲,無論她彈奏得是否比自己好,郝筱的心中,都不會有太多計較。倘若蘇巧彤的技藝真的在自己之上,說不定她還會很高興,終于遇到了一個實力匹敵的人。日後要是能經常切磋。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
可是,蘇巧彤卻這般不情願,極力推辭。
一般這種情況,會有兩種可能,一是,她的技藝确實難登大雅之堂,怕自己失了面子,所以不好意思在衆人面前展露。二是,她的技藝在自己之上,怕她出手演奏之後。後來者居上,将自己給比了下去。
而賢妃佟靜荷又一直在旁邊極力推薦她出手。看來,是第二種情況的可能性最大。
哼!她郝筱又不是小肚雞腸的人,你蘇巧彤何必在這裡裝什麼好人。顧忌我的面子。再說,還沒比試呢,你就這副姿态,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的技藝,可不一定在我之上。
郝筱心中這樣想着,臉上自然便露出了不爽的神情。語氣也冰冷不善起來。
蘇巧彤不由得一愣,她沒想到,郝筱翻臉的速度,居然比翻書還快。而且,自己好像也沒有哪裡得罪她吧?她何必這樣給自己臉色看。
佟靜荷一見兩人的神色不對,忙在中間打圓場:“哎呀,這是怎麼了?剛剛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賢妃娘娘,蘇寶林這樣叫起來了呢?多生分啊!”
郝筱和蘇巧彤都抿嘴不響。
穆楚楚仿佛也感覺到了現場的氣氛不對,不過她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人家一個橘子還沒有吃完呢,你們怎麼好像就開始不對付起來了?
“蘇妹妹,我知道,你是怕弄壞了郝妹妹的古筝,是不是?”佟靜荷問道。
“不是的,我......”
蘇巧彤還沒來得及說完,佟靜荷便打斷了她的話:“其實你不必擔心,這古筝,并不一定就是皇上準備給郝妹妹的啊。大家既然都是擅長樂器的人,看到這麼好的古筝,肯定都想彈奏一曲,試一下的。你不必顧慮太多啦。”
佟靜荷這真的是在打圓場嗎?幾句話便撩撥得郝筱的臉上,像是罩了一層寒霜一樣。
“賢妃娘娘,我......”
“嗯?”佟靜荷故意沉了沉臉,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蘇巧彤忙改了口:“姐姐,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那就請吧,蘇寶林。”郝筱的聲音,在身後冷冷響起。她已經站起身來,将涼亭正中央的位置,讓了出來。
“郝姐姐,我真的不行,古筝,我不擅長的......”蘇巧彤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會就行了,那麼擅長幹什麼?蘇寶林你擅長的是歌舞。”郝筱這話,已經有幾分怒氣了。
蘇巧彤忙閉了嘴,求助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佟靜荷,卻發現後者正朝她鼓勵地微笑,并擡了擡下巴,示意她走到涼亭中央,那架古筝前面去。
蘇巧彤沒有辦法,她知道,再推辭下去,怕是要得罪郝筱了,隻好硬着頭皮,坐在了那架古筝面前。
佟靜荷見她聽話地坐了過去,暗自松了一口氣,朝身邊跟着的貼身宮女,不動聲色地使了一個眼色。那宮女會意,輕輕退後一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涼亭中央的蘇巧彤身上,她慢慢地退到了涼亭一側的柱子邊上。
此時,衆人的注意力,都在蘇巧彤的身上,見她在凳子上坐了下來,擡起雙臂,打開手勢準備彈奏。
穆楚楚有些驚訝地問道:“蘇寶林真的會彈古筝?我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郝筱卻沒有理她,眼神一直落在蘇巧彤身上,眼中卻是提防又冰冷的神色,嘴唇緊緊抿着,一言不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