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空譏諷道:“章華,我是人是魔,你自己心裡清楚。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章華不予理會,徑直施展絕招。
“天龍破曉,天幕銀河!”
章華一暴之下,圍繞在他那龍紋元神上面的饕餮氣焰,頓時無限壯大。
氣息跟煥發的龍影合二為一。章華氣勁所煥,雖為虛無,卻更趨于真實。
尤其是那龍首竟然越發的宏大,直到,籠罩荒島的氣場盡數轉化為巨大的龍頭!
龍須張合,混沌世間不屑的萬物。龍威濃厚,竟跟姬長空争強!
龍嘯的雷霆氣場下,姬長空那龍靈元神釋放的威能,瞬間就被秒殺的,有一點小家子氣了。
龍威的對抗,快的出奇!幾乎在聲波互相碰撞的片刻後,一切就化為了一片虛無。
章華氣禦龍影的巨大龍頭,朝着姬長空俯沖而下。卻毫不畏懼“巴蜀青王鼎”的厚重防禦。
巴蜀青王鼎變幻多端,可大可小,即便是青冥蛇奴都無法吞噬,但章華那煥發的扭曲龍影,誕生出來的狂暴氣勢,卻有一種要将巴蜀青王鼎煉化的氣勢。
“龍圖閣的大學士?原來也不過如此!你有什麼本事,竟能吞噬巴蜀青王鼎?現在就讓你體會一下巴蜀青王鼎的真正威能!”龍威咆哮!說話的是姬長空,不,是龍靈!也不對!
是融合了神骨跟第二命魂的姬長空發出的毀滅咆哮。
萦繞在姬長空丹田氣海裡面,盤旋在生命之樹上面的龍靈陡然竄升出竅!
在姬長空無動于衷之際,龍威覆蓋的元神已經破曉而出,綻放出另外一個真實的姬長空!又是金龍!
龍威咆哮,不但沒有反噬章華,反而如他所願,進入了他的龍紋印記裡面。
龍威的入侵天龍破曉的狂影,跟章華丹田裡面的氣機緊密的糾纏在了一起。
章華氣色瘀滞,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心房似乎被一股極為柔韌的力量給推動着,他的頭腦變得麻木沉重。
正因為他的天龍破曉是用自身的心脈本源發出的,所以,姬長空刺激他本源的時候,他會感覺到無比的惆怅跟困乏。
章華神色憂慮的看向姬長空,他隐約覺得,這一切都是姬長空做的手腳。而且,似乎,好像……他猜得沒錯!
“哼!龍圖閣的大學士,喲,厲害!居然恃強淩弱,想要奪走我的龍骨傳承?唉,可惜,我這人為人好客,看你那麼想要,那那就如你所願!”姬長空慢條斯理的說着,他臉上浮現出神秘的微笑。
其實,現在的章華跟之前的霍光一樣,他的心脈跟命魂上已經打上了龍靈龍威的烙印。
姬長空聯合其他三個人,聚集能量運轉巴蜀青王鼎,直接毫無畏懼的迎着章華的天龍破曉法陣沖殺了進去。
很快,他們就承載着青王鼎,成為了被章華吞噬的囊中之物。
但,這個結果!也正是姬長空想要的。
姬長空心脈内斂,深淵動脈猛的一收,如同大地裂變,形成的巨大缺口,配合着巴蜀青王鼎裡面的内部法陣。
須臾間,巴蜀青王鼎的棱角上燃燒出搖曳晃動的火苗,觸碰到章華的本源氣息,直接展開了沖撞跟撕裂,從而讓章華的氣皿變得動亂不安,也讓章華的心脈變得震蕩不息。
姬長空使用的是巴蜀青王鼎火元屬性,在生命之樹的支撐下,強烈的火焰對姬長空沒有反噬,也一直保持在姬長空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内。
倒是章華,他難以忍受如此猛烈的灼燒。能夠焚化法寶的烈焰光芒,在龍威的壓制下,幾乎如刺殺之釘,一寸一寸的入駐章華的心脈。
巴蜀青王鼎内部構裝出來的各種法門,印記被姬長空給融于一體。但現在姬長空還不能發揮出各種法門的真正威力。他的實力還沒有到了那個地步,他的修為也遠遠不夠綻放最佳的光彩。
焚靈之怒!在章華的銀河天幕法陣中,發生了一連串的屬性爆炸,章華凝結于身形四周的才道靈氣,頓時間變的四分五裂。
章華心神松懈,他的眉心出散發出晦暗的光芒。一時間難以左右髒腑的動亂,章華趔趄的朝着下方落去,于此同時發出不甘心的咆哮。
他懊悔無比,卻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
事到如今,他還沒有搞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被姬長空給暗算的。
姬長空如此的連環法陣,僥幸偷襲成功,章華失去天龍破曉的吸引法陣後,姬長空找準時機,急忙把赤宵白帝跟楚令月的劍刃流光全部收回。
姬長空重新得到了赤宵白帝,也知道,章華氣海紊亂,以他的境界,無需多久就能夠完全恢複。
他肯定是不會呆在這裡等死。
“跟我走!”姬長空振奮王鼎,巴蜀青王鼎徐徐沐浴風刃之間,宛若龍卷風,迅猛的朝着遠方旋刮而去。
“哪裡逃!”章華不甘心的拍出一道力大勢沉的掌印。
轟隆一聲!
巴蜀青王鼎猛烈的震顫一陣。躲在内部的姬長空,宛若呆在了洪鐘内部,頓時振聾發聩。
左乘風捂着雙耳,不悅的叫罵道:“那厮好大的氣勁!”
于此同時,章華的身形已經追上。
姬長空說道:“不好,他又追上來了!”這巴蜀青王鼎雖是防禦的法寶,可速度并不是很快。即便如銅牆鐵壁,也不能再陷入他們的重圍。”
楚令月道:“那你我各承載一人?”
卻說,章華追逐而上,突然看到姬長空主動的撤去了青王鼎的護盾。
就在他大喜過望,以為姬長空這是自尋死路的瞬間。
頓時,青王鼎下方綻放出兩條閃電白弧!
卻是楚令月的坐起日月宵霜,跟姬長空的寶馬‘踏雲駒’。
白駒過隙,雙騎絕塵!
日月宵霜騰空閃爍,踏雲駒低空掠地,毫無阻礙。須臾間,已經奔馳出千米之外。
章華身形一凜,驚愕良久,方才怒道:“太倉之駒,是太倉之駒!姬長空,你小子身上到底還隐藏了多少法寶?”
章華這樣說,純粹是驚奇。
可是這話聽到冷月耳中,那就徹底的變成羨慕嫉妒恨了!
有的人一生中隻有一兩件法寶,都算是仙門裡面上層的弟子。
姬長空如今還沒有正式進入仙門,但他能夠祭出來的法寶,就讓人眼饞了。而且,每一件都是失傳多年,抑或是存在于秘聞當中的珍稀之物。
像冷月這種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又豈能不恨?
章華精神頓亂,知道自己再追已經沒用。
主要的是,章華現在的痛楚也隻有他自己知道。
姬長空不知用了何等高深的法門,竟然讓他的心脈受到龍威的嚴重恐吓。氣皿沸騰不說,精神動亂,整個人的洞察判斷力也下滑了很多。
他現在不打算追擊姬長空,而是想小心翼翼的調整自己氣海裡面發現的莫名故障。
越是修煉境界高的人,越注重自己的氣息情況。再者,章華是龍圖閣太上仙人的親傳弟子,很快他就會代表龍圖閣出戰仙門比武大賽。這是一份曠世殊榮,章華是不會錯過如此良機。
在他心裡,姬長空自然沒有他的參賽資格重要,為了在大學士段位上,讓龍圖閣揚眉吐氣,章華這段時間,行事作風極為嚴謹。就連最基本的服用丹藥也被他刻意的規劃。目的就是要保持最佳狀态。
如今被姬長空一鬧,他自然沒有心情再去打鬥。
但比起來,龍圖閣内還是有怒意凜然的吃瓜群衆的。
章子,章河兩個人收起淩亂之色後,當即催促道:“大哥!絕對不能讓那小賊一走了之。我們現在聯系南雲社的社長,讓他派人在錘石之鑰的禁地之中截殺!”
章華忍俊不禁的笑道:“錘石之鑰!那可是比船棺之海還要強悍的禁地。他是不可能進去的。反而是他逃逸的那個方向,極有可能是去蜀中的另外一個禁地:海崖之淵。那裡危機四伏,他沒有多大的見識,去了也是純屬找死。就讓他自己去吧。”
章子聞言,不甘心的說道:“唉,那等賊子,隻怕放虎歸山,将來就是養虎為患了。”
章河擔憂的看着章華,驚道:“大哥,你的氣色有點差,你……莫非你被那賊子給下套了?”
章子聞訊,亦是關切,又惱怒的喝道:“那姬長空,當真該死!隻是他好像不僅僅擁有青王鼎。他的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章河接過話茬,道:“什麼?你是說他有比巴蜀青王鼎還厲害的存在?”
章華凝神定氣,收斂面部的皿痕後,喘息歎道:“他有龍骨傳承,但是他的髒腑本源,卻是出奇的強大。一道真火本源的力量,就破了我的天龍破曉。一個剛剛晉升靈變,一般情況下,都沒有覺醒神變穴,更不會施展才訣氣勁。可是那個姬長空,他好像什麼都會!那賊子,不一般。”
“哼,敢傷大哥,我們讓他遲不了兜着走。”章子跟章河同仇敵忾,作勢追逐。
章華擺手道:“讓他走,機會多的是。你們二人恐非他敵手。再說了,巴蜀青王鼎雖然珍貴,但得看針對的是什麼人。我們三人這樣的身份,要是為了一個王鼎而追殺一個無名小徒,要是宣揚出去。我們羞愧也就罷了,師傅他老人家跟龍圖閣的威嚴可就一落千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