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現在本王就開始點将。蘇燦,你帶領一萬士兵,埋伏在武寨溝左側。司徒敬德,你帶領一萬軍,埋伏在右側。瓦崗,你帶領五千兵卒,龔襲武寨溝大營。待殺聲傳出,蘇燦跟司徒敬德就率軍掩殺。記住,常勝侯二十萬大軍的糧草不要焚毀,金陵城内的軍民還等着用呢。”
“得令!”三将紛紛領命,退出賬中。
關雲飛道:“大哥,我幹點啥?”
“你有更重要的任務。你現在帶着一百套軍服,去營外的小山坡,讓那些人都換上我軍服裝。記得把我們的哨兵都帶回來。”
“就這?”
姬長空道:“這很重要。不要走漏了風聲。”這樣的事情,姬長空也隻能交給熟悉内情的胖子去做了,他總不能讓全軍都知道,自己賬内有個女人,糧草的焚燒就是出自她的籌劃吧?
且不說,那會擾亂軍心,就他這個王爺,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關雲飛悶悶不樂的瞄了一眼顧海棠。
“哼!”顧海棠嘟嘴喝道:“還不快去?”
姬長空無奈催促道:“快去啊!你也皮癢癢了?”
“哎,我去了!”關雲飛懊惱的踏出賬外。
姬長空扶着額頭,渾身重擔釋下,長長的籲了口氣。
顧海棠撩起自己的袖子,一臉讪笑的給姬長空扇風納涼,哼哼唧唧的說道:“長空哥哥,多謝你如此包容我。”
“唉,你快别扇了,我承受不起啊。”
顧海棠眉毛一挑,奇道:“塞翁是誰呀?”
姬長空想再跟她解釋,就是對牛彈琴。他隻好答道:“他是你的大救星!”
顧海棠努了努嘴,跟一隻高傲的白天鵝似的,把頭高高的揚到一邊。
大營外,躲在山坡後的田三魁跟一幹巴蜀高手,看的望眼欲穿。進去焚燒的人都出來了,唯獨沒有見到顧海棠。
田三魁歎道:“得了,小祖宗肯定是被抓住了。我說你們幹什麼吃的?連個人都跟不好。”
那些蜀人低頭不語,一個個跟犯了錯的孩子似的。
田三魁目光灼灼,故作憤怒的說道:“你們這幫廢物,快去把小祖宗搶回來。”
此言一出,蜀人各個義憤填膺,異口同聲道:“走,随我等救出主人。”
田三魁怒道:“你們去啊,外面總得有個放風的。”
孰料,那些人面色冰冷,其中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壯漢,呲锒一聲拔出尖刀,晃了晃說道:“我們蜀人不需要後路!小主是教主的獨生女,若是她有點意外,川蜀将會發生驚天大變故。即便是死,也要把人救出來。”胡子壯漢回頭說道:“弟兄們,是時候為古神獻身了。”
那些蜀人屏息凝神,面露虔誠之色,雙手搭在兇前,恭敬的禱告默念。随後,架起田三魁跟他的四個弟子,掠過山坡。
“唉,哎!你們不要沖動!那可是敵軍大營!”田三魁頓時心慌失措,嗷嗷的叫了起來。
突然他看到前方營寨大開,騎兵奔騰而出。當即靈光一閃,說道:“都停下,你們快看!”
衆蜀人循聲望去,卻是營内大軍傾巢而出,隊伍綿長,宛若曲折的巨龍,分别朝着三個方向奔襲。
大軍行進,持續了半個時辰。藏在山坡後的蜀人,看的莫名其妙。
這個時候,田三魁說道:“現在才是救人的最好時機,地方營内隻有老弱病殘。”
絡腮胡子瞪了一眼,給身邊的人遞去目光。那些人再度架起田三魁,準備沖擊大營。
“别,你們放我下來。愚昧,愚昧之輩。”田三魁氣急敗壞的接着說道:“保不齊,這是一個圈套,敵軍故意離營,讓我們鑽口袋。”
絡腮胡子一聽,倒也有點道理。他們的目的是救出顧海棠,絕不是單純的敢死隊。
他想了想,這才說道:“那你留下,為我等采風。讓你的弟子,跟我們前去。”
“啊這?”田三魁看着四個弟子。
其中經常被他揍的那個小弟說道:“老大,我們進去。你留下。”
就是這個弟子,剛才跟老田商量逃逸的密事。田三魁先是詫異,随後感激涕零的說道:“嗯,你們加點小心。”
他能不感動嗎?經常被自己羞辱的門徒,如今反而要犧牲自己,讓他離開。他這個當老大的,怎麼說有點不合格。
田三魁不這麼想,他一門心思認定,這就是自己的人格魅力!
蜀人出動了,看着他們進入軍營,半晌沒有動靜。
田三魁對着大營方向,拱手禮拜道:“徒兒們,你們以身犯險,為我争取一線生機。放心吧,大哥會好好贍養你們的老娘的。”
說完,這貨就打算揚長而去。他轉身,前腳邁出去,豁然在地面上踏出一個兩尺長的坑,由于步子邁的有點大,再加上逃心急切,重心頓失。整條腿咔的一下陷到了地裡。
蛋蛋被坑沿一磕,啊……
他一聲慘叫,雙手撐地想要離開。手掌剛剛放在身前,那本是僵硬的地表突然變得軟弱無比,形同一潭山岩泥漿,根本無處借力。
地下,冒出一連串的氣泡,氣泡下,一座螺旋上升的小土丘,浮現在田三魁的面前。土肥圓的面容在土丘上,扭曲變幻。
田三魁驚叫,像是看到來自地下的索命厲鬼。
土肥圓隻是淡淡說了一句:“胖子!這兒有個賊兵。”
後山腰,關雲飛不高興的走了上來,狠狠的瞪了一眼土肥圓。
在關雲飛的身後,跟着三十多名穿着墊衣的士兵。
關雲飛跟田三魁對視一眼,彼此皆露出震驚之色。
兩人臉色驟冷,同時出聲:“是你!”
土肥圓說道:“胖将軍,你們認識?”
關雲飛臉頰滾刀,憤怒的說道:“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土肥圓仰頭回了一眼,悻悻的坐在田三魁面前。
關雲飛得意的笑道:“好啊,自從翼城一别,想不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你小子,膽大包天啊。居然敢找到這裡來。”
田三魁也是滿腔怒火。要不是這個胖子跟那個瘦子,他現在還在翼城當黑老大呢。他當即反駁道:“胖子,我也想不到,你居然是叛軍之将。”
啪!關雲飛俯身,甩手一個大嘴巴。
“嗷!”田三魁吃痛的叫了起來。
關雲飛咬牙切齒的喝道:“不準再叫我胖子。”
邊上的土肥圓見此一幕,下意識的伸手,也捂住了自己的臉頰。
關雲飛轉身,對那些被扒走軍服的哨兵說道:“就是這個人在叢林中襲擊你們的吧?”
士兵們走近一看,紛紛搖頭。
關雲飛斥責道:“你們傻啊?我都看到是他襲擊的。”
士兵懵比的看着關雲飛,旋即恍然。答道:“沒錯,就是他。”
田三魁一聽,這麼大個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當即顧不得哎喲了,忙辯解道:“誤會,我沒動過手啊。”
關雲飛嘿嘿的笑道:“還狡辯。賊會承認自己是賊嗎?小土包,把他帶上來。”
土肥圓耷拉着鼻涕,目光窘囧。
關雲飛喝道:“我說你呢。”
“哦!”土肥圓郁悶的應了一聲,暗道:俺怎麼成為小土包了?
想歸想,關雲飛下令。他也不能含糊。隻見他淩空躍起,身上流淌渾厚的土之力,旋即,地面的坑窪泥澤恢複如初。
秒秒鐘,田三魁像做了一個從地獄飛升人間的夢。
關雲飛再次說道:“把這小子的衣服扒了。挂到營外的旗杆上。”這是為那些哨兵同志找面子。
哨兵一聽,一窩蜂的沖了上去。
田三魁滿地打滾,委屈的駁斥道:“莫須有,莫須有呐。落入你這個賊子手中,俺老田死不瞑目。”
衆人撕扯,拽曳。
這時候營門前,又出來一支騎兵。是全騎兵!
為首的是姬長空,身邊跟着喬裝打扮後的顧海棠。那些蜀人騎兵也摻雜其中,顯然,雙方已經達成了聯合。
出了營門,前行數百米。就聽到山坡那箱傳來老田的嚎啕哭聲。
那名絡腮胡子的蜀人突然說道:“壞了,他們好像是在毆打田三魁。”
田三魁?好熟悉的名字。姬長空看向顧海棠。
後者朝着山坡喊道:“胖子,放開他,那是自己人。”
姬長空上次去齊王府,就覺得田三魁跟顧海棠的關系有些起疑。他佯裝不知的問道:“海棠,你們認識?”
顧海棠鄭重其實的說道:“何止認識,他是我的先鋒大将軍。”
“哦……”姬長空無語了。感情,那田三魁還真的為了面子,跟這個小老虎沆瀣一氣了。嗨,好在我出手及時,提前降服了這個母夜叉。
想一想,姬長空也就理解胖子為何要毆打田三魁了。
他頓了頓,朗聲說道:“雲飛,那是自己人。”
那邊關雲飛回道:“大哥,他已經承認襲擊我軍哨兵了。”
“啊?有這事?”
關雲飛答道:“是啊。這小子剛才還想逃跑來着。”
被揍的鼻青臉腫的田三魁已是欲哭無淚了。這……這個胖子不是人。各種罪名往自己頭上扣。
他尋思瞬間,突然覺得事情超出了他的估計。那小祖宗怎麼跟賊寇打成一片,成自己人了?
不管了,既然是友人,那他得好好辯護才是。想到此,田三魁咧嘴喊道:“小祖……宗,欲加之罪,何患……啊!”
關雲飛照着嘴巴又賞賜了一記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