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溶洞内,五彩缤紛,散發光澤的卻是各種雪域動物的皮毛,還有數不清的珠寶翡翠。
冰鑿的殿堂,正上面的寶座上,一個面目猙獰的男子,正在翹着二郎腿,酣暢飲酒。
那個人,穿着一身西域使節的衣服,頭上戴着氈帽,不過,在這樣的畫風中看起來,就如同一個惡魔小醜。尤其是他臉頰上有一道非常恐怖的印記,上面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疤痕,看起來是被某種動物的利爪所緻。
這個人,就是魔宗影者。
殿内兩側,十餘個精悍的靈變高手,正在舉杯暢飲。大家相談不亦樂乎。
“報!宗主,大事不好了。”就在此時,一個手臂洞穿,鮮皿淋漓,氣息微弱的人從外面闖了進來。
魔宗影者放下酒杯,啧啧稱奇的看着來人,問道:“你怎麼回事?酗酒鬥毆了?”
那人悲催的,哭喪着臉道:“屬下哪裡敢尋性滋事啊。宗……宗主,大……大事不好了。我們的人被襲擊了。我三哥跟二奎他們都死了。”
這貨随後,把他在瘟疫溶洞内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說起自己逃出生天,險象環生的時候,不由得吹噓道:“小的差一點就殺了那個人,可是,還是讓他跑了。”
呃……這究竟是誰跑?
魔宗影者心知肚明,不耐煩的擺手道:“行了,你自己去領刑吧。壞我規矩者,按律法處置。我們都是犬榮方國的人,那就行使下油鍋吧。”
“宗主,屬下該死,可是屬下也有功啊。”
“功?”魔宗影者的一雙跟鷹隼一樣的目光,鋒利的宛若要殺人的暗器。他的威勢跟怒火,讓殿内的所有人都變得心驚膽顫。
影者拍案喝道:“本宗已經跟你們這般廢物告誡了多少次了?嗯?你們難道一個個都忘記了嗎?”
衆多高手低頭不語,瑟瑟發抖。
影者再道:“本宗再次重申一次,這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人屢教不改,那就統統去死吧。護法,宣讀本宗的禁令。”
殿堂一角,一個戰戰兢兢的獵殺者,鼠頭鼠臉的站出來,用低沉而又尖銳的嗓門喊道:“你們都聽好了,宗主大人說的話,不會在重複第二遍。以後,誰要是再不經禀報就私自離開我們大本營,惹是生非的,一律下油鍋。”
衆人慌亂跪拜,無人剛忤逆。
魔宗影者點頭,暗恨而喝道:“我們從多年前,就到了這裡。你們應該知道我們是奔着什麼來的?以前是白澤靈雛,現在也是。隻要你們服從我,我會帶着你們進入英靈殿,成為不死不滅的富翁。”
“屬下謹遵宗主法令。”
……
魔宗影者瞪了一眼那個受傷歸來的手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知不知道,嗯?知不知道現在已經鑒入初秋,正好就是白澤靈雛大規模遷徙的時候?知道嗎?廢物!”
那人捂着肩胛,點頭搗蒜道:“屬下知錯了,還請宗主看在屬下跟您鞍前馬後,在軍營中效命多年的份上,繞過屬下。屬下定當報答宗主的不殺之恩。”
魔宗影者聽到軍營二字,頓時臉頰抽搐,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他擺手,略顯悲情的說道:“行了,你們這幫廢物,現在大唐的佛藏守護者已經認為我們侵犯了他們的底線,正在到處想方設法的除掉我們呢。而你們幾個廢物,居然事先不說一聲,就想要去刁難那些唐人?你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被跟蹤上?”
“沒,沒有,絕對沒有。”
影者道:“以後,如果再遇到那樣的事情,你就不用活着回來了。免得把那些人都引到老子這裡來。知道嗎?”
“屬下知道了。”
……
殿堂外面,突然有一道生硬的中土口音傳來,卻道:“冰霜覆蓋,不見邊際。卻在這裡别有洞天。果然,世間最為邪惡的東西,是生活在世間最為冰清玉潔的高原上的。不錯不錯,這裡的确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殿内的獵殺者全部轉移注意力,護法喝道:“什麼人?大膽,宗主在這裡,居然敢如此不恭?”
“哈哈,恭不恭也不是你說了算的。”豁然之間,聲音跟人影同時閃在大殿之内。
進來的卻是一個穿戴古典,渾身洋溢着西方哥特風格的年輕男子。藍眼睛,高鼻梁。
魔宗影者一眼看去,覺得那個人就是西域人氏,可是,他并沒有黃頭發,而是跟中土人一樣,頭發烏黑。身形勻稱,而且站姿挺拔,筆挺。
不等魔宗影者說話,其他獵殺者便劍拔弩張,朝着那人喝道:“呔,好大的膽子,竟敢無聲無息的闖到這裡來?”
那個神秘的年輕人笑了笑,目光耿直的看着魔宗影者。
影者的護法怒不可遏道:“宗主,這個人如此無禮,您一聲令下,弟兄們群起而攻,殺了他。”
魔宗影者目光閃爍,他盯着神秘年輕人,卻始終從對方身上看不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任何訊息。
年輕人神色泰然,目光冷靜,帶着一點玩味的說道:“你便是獵殺者的管理者?好,很好。我終于見到你了。可是,你們就是這樣對待朋友的嗎?”
護法陰沉的嘿嘿笑道:“朋友?你是哪路的朋友?我們宗主不認識你。弟兄們,還愣着幹什麼?這個人闖入魔宗殿,大逆不道,給我上。”
頓時,靠近年輕人左右兩側的兩個獵殺者就壓了上去。他們施展的是西域較為傳統的摔跤,兩人手腕搭在年輕人的肩膀上,似要将他按倒在地。
“不自量力!”年輕人對這樣的手段表現的嗤之以鼻,他身形輕輕的側轉,左右手同時開弓,精準強悍的蹑住了兩個獵殺者的手腕,然後雙臂朝着後方一拉,兩個人就失去重心,被摔了一個屁滾尿流。
“大膽!”暴露之下,其他獵殺者躍躍欲試,上前把年輕人團團圍住。
年輕人,輕描淡寫的拍着手掌,不言不語,不苟言笑的看着魔宗影者。
魔宗影者何等高明,高手過招,隻需要一眼,就能看出點端倪。他知道,如果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要動手的話,他這裡的弟兄全都不是對手。
“夠了,都TM給我停手!”魔宗影者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喊道。
獵殺者聽聞老大發言,紛紛低頭退了下去。
護法說道:“宗主,他剛深入虎穴,那我們就讓他知道點厲害。”
魔宗影者幹笑道:“你憑什麼讓他領教你的厲害?你的腦子呢?既然這個人能夠進入殿内。就說明,你的兄弟已經被他拿下了。否則,他怎麼不回來報信呢?”
年輕人傲慢的鼓掌,稱贊道:“不愧是獵殺者的魁手,分析的一點都不錯。”
魔宗影者臉頰上的橫肉快速的顫抖,他盯着年輕人,語氣不軟不硬的問道:“你别拍本宗的馬匹了。你不會進來就是告訴我,你是來看望我們獵殺者的?我想你最好搞清楚,我獵殺者現在是奉命坐鎮這裡。如果你是來鬧事的話,那還是去找青光十二殺吧。”
影者以為能夠靠着青光衛的噓頭吓唬住對方,沒曾想,那個年輕人說道:“青光衛?充其量就是比冰騎士強出那麼一點,沒什麼了不起的。”
魔宗影者表情快速掠出一抹不安。
年輕人兀自尋了一個座位,坐了下來。說道:“我也不是來為難你們的。就是順便來探望一下大家!”
護法忙着喝道:“我看你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魔宗影者怒道:“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滾一邊去!我們不是雞,我們是比西府蒼狼還要厲害的獵殺者!”
護法一陣郁悶,垂頭喪氣的退到一旁。
魔宗影者眯着眼,卻還是從眼睛縫隙裡的精芒中,把年輕人再度打量了個遍。旋即他幹笑着說道:“閣下是西域人,卻有中土的皿統。可否告知你的來曆?”
年輕人道:“不,不。英雄莫問出處。隻需要志同道合便可以了。”
魔宗影者腦袋一歪,怒氣隐忍的問道:“那,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這裡,到底意欲何為?我們好像井水不犯河水。本宗希望我們能夠開門見山,若是玩心計的話,那就請離開吧。”
年輕人露出一絲暖洋洋的笑意,他點頭說道:“好,不錯,我就喜歡跟痛快的人做交易。是這樣的,我這次來雪域高原,是想要找到一個寶藏!”
年輕人話音剛落,魔宗影者便說道:“跋陀古地,那就免談了。那個地方不是你能夠去的。”說着話的時候,魔宗影者的身形明顯一顫,似乎他也不願意再想起那個珍藏在他内心深處的,永遠揮之不去的可怕夢靥。
年輕人卻是哈哈的笑了起來。正當魔宗影者的怒火全部堆積在臉上的時候,年輕人突然搖頭歎息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罷了,既然你們不願意跟我交換,那我也就隻能另請賢能了。”
魔宗影者惱羞成怒道:“我不是怕。我是在警告你。如果你不聽勸阻的話,一切後果,會讓你追悔莫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