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炮彈,槍火,近在眼前
“位置我已經發給你了,你們先轉移到那。”
“好。那我們過去了再和你說。”
“速度一定要快,一定要小心,知道麼!”
溫年再三叮囑道。
救出了鹿小珥,宋離離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見溫年如此緊張的樣子,不由笑話了他一下,
“你突然這麼婆媽,我都不習慣了。”
溫年深吸口氣,她能笑的出來,可他真的沒法放松。
宋離離挂了視頻,轉過頭看向鐘離還有他懷裡抱着的鹿小珥,
“怎麼樣?”
鹿小珥人很虛弱,除了身體上的虛弱,還有精神上的疲憊。
她看向宋離離,動了動唇,喃喃的問道,
“還有别人……被救出來麼?”
宋離離知道事故發生時,她所在的整個國際救援隊伍都在教堂裡,她吐出一口氣,
“你也看到了……這一片廢墟……”
鹿小珥的眼珠子轉了轉,而後閉了一下眼,有些哽咽道,
“如果不是你……我應該也會死在這吧?”
“沒有如果,不管你在哪兒,我都會來。”
宋離離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摸下來一層灰,
“是你自己堅強,勇敢……沒事了,别怕,我和鐘離不都陪着你嘛?”
鹿小珥閉上眼睛,眼淚就順着眼角往下滑,往下掉……
這二十三個小時,是她人生中最孤獨最絕望的二十三個小時。
這期間,即便和宋離離,和鐘離無止聯系上了……她也還是抹不去心裡的絕望和恐懼。
她隻是沒有表露出來。
哪怕是死在這場災難裡,她也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的恐懼,那仿佛在嘲笑她這些年所做的事情有多可笑似得……
可離離還是懂她。
宋離離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每一分每一秒都怕極了事态生變,怕極了她會挺不過去,一分鐘要擔心六十下,一小時有六十分鐘……
她吸了一下鼻子,随手揩掉掉出來的眼淚,她站了起來,
“我們走吧,這裡離搶戰的地方太近了。小珥,你好好一下,到了地方,再查看你的傷情,你覺得……你能挺得住麼?”
她自己是醫生,宋離離覺得她對自己的傷情應該有起碼的了解。
“可以。”
鹿小珥點了一下頭。
“行,鐘離,我們走這邊!”
宋離離早先就已經看清楚形勢,再加上上午一直在研究凱撒市的道路位置,圍繞着市中心的地圖基本都印在腦子裡。
結合溫年給她的位置,很快就确定了方案。
而此時,從前面交戰區跑過來的普通市民也在四處逃竄。
鐘離無止小心的抱着鹿小珥,即便鹿小珥說她能堅持住,他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松懈。
一路跟在宋離離後面往前走。
“很遠麼?”
鐘離無止問道。
“穿過這條街,右轉再過兩條街就到了,那是個酒店式公寓,應該都是旅客租用。”
宋離離簡單說了一下。
鐘離無止其實已經覺得自己疲憊不堪,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還拖着碎步小跑的宋離離,眼裡也是掩飾不住的擔心。
真怕這個膽大妄為又出人意料的孕婦,會有什麼不測。
搖了搖頭,他忙說服自己,别去想那些有的沒的……看宋離離這樣,也不像真的是會胡來的人,她自己的身體自己會把握好。
穿過一條街道,右轉後又繼續往前……
“看到沒有,那個挂着“你好”的招牌,就是那家酒店。”
宋離離指着前方,示意鐘離無止擡頭,鐘離無止看到招牌後又提了一股勁,懷裡的鹿小珥已經徹底暈過去了。
“快到了……小珥。”
他說了句。
而後長腿邁的更急,可他的視線都還沒從那塊“你好”酒店招牌上移開,突地,一道很細的藍光就從他眼前閃了過去,落在那個酒店的位置,緊接着才聽到一聲“咻”,再然後――
鐘離無止和宋離離的步伐幾乎同時停住,他們親眼酒店所處的那個位置,連着周圍數幢建築,伴随着“轟”一聲!
被炸成一片廢墟。
街道上還有逃竄至那兒的人,有些人被波及,直接被炸飛,成了幾段。
鐘離無止的表情完全木掉了,整個人站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宋離離神情無比凝重,她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并不是凱撒市的防空系統有多差,而是這座城裡不知藏着多少反叛軍!
今天才六月二十一号,距離她記憶中的那個節點應該還有十天!
宋離離皺起眉,就算有誤差……會差這麼多麼?
不過,在此之前,她也是上過多次戰場的人,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爆炸,倒不會真吓到她。
“這樣不行,如果反叛軍随意轟炸……躲在哪兒都不安全。”
宋離離喃喃道。
鐘離無止目光定定的看着他們的目的地就在這一瞬成了火場!磚石亂飛,紅光沖天,哀嚎遍地。
喉結艱難的上下滾動。
“鐘離,跟我來!”
從攻擊的方向來看,安格斯教堂也好,前面的街道,和這裡的街道,都是從東面而來。
這也就是說,反叛軍在東面偏南的方向,凱撒市的市中心在西邊,如果她沒有記錯,東北方向是郊區,地廣人稀。
往東北方向躲,會相對比較安全一些。
宋離離下着定斷。
然而她已經走出好幾步了,一回頭才發現鐘離無止還在原地站着。
“鐘離,别發呆了!你是想死在這兒麼!”
“……”
宋離離擰着眉,跑了回去,拽上鐘離無止,“快點走!反叛軍離這裡不遠!”
鐘離無止被宋離離拽着走,一邊走,一邊震驚的看着宋離離,
“你都……不害怕麼?”
宋離離瞥了他一眼,“别廢話了,有這個力氣問東問西,不如省點力氣加快腳步!”
鐘離無止又咽了一口口水,隻要一想到剛才被炸毀的樓,是他們的目的地,而他們就這麼僥幸的躲過一劫,後背就一陣戰栗!
他沒有上過戰場,他是個在和平的國家,和平而富饒的城市長大的豪門少爺……
炮彈,槍火,離他那麼遠那麼遠……
宋離離一直往前跑,大約跑了半個多小時,才稍稍停下來歇息,
“把小珥放下來,我看看。”
“她在發燒。”
鐘離無止皺眉說道,與此同時,溫年的通訊來了。